云湛垂头看了她的心脏。
狐死,春雪百日。
她今天,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时明月猛地转头,看向云湛,后者正牵着她在雪里前行,雪落在她睫毛上,不再融化,而是堆积成细小的冰晶。
“云湛……”时明月声音发颤,脚下踉跄。
云湛却只是回头,对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比雪还轻,仿佛一碰就会碎。
“走吧,”云湛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没事,只是不想说话,先找个山洞避一避吧。”
话音落下,云湛指尖的温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悄悄吹灭了体内最后一盏灯。
两人找到了一个山路,她们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只能现在这里休息。
时明月进入山洞以后,就觉得越来越困,眼睛不受控制的闭上。
“云湛。。。”
时明月即将闭眼的瞬间抓住了云湛的衣角,她跪在地上,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是不是你。。。这场大雪。。。你不要走,跟我回去好吗?”
云湛没有说话,只是蹲下来。
云湛跪在雪里,轻轻捧起时明月的脸,她俯身,唇贴上唇。
最先渡过去的是一滴血,狐狸最后一滴精血,含在她舌尖,带着微凉的甜腥。
她小心翼翼地顶开时明月被药效麻痹的齿关,让那抹红在两人唇齿间缓缓化开。
血腥味瞬间弥漫,像雪地里突然绽放的野玫瑰,冷冽又靡丽。
云湛不敢深入,只敢轻轻辗转,时明月唇瓣微张,无意识地向云湛靠近,一丝温热的气息交缠而上,像藤蔓缠住了最后的依靠。
云湛的睫毛颤了颤,终于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相触的一瞬,她整个人轻轻发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时明月,也是最后一次。
她没和女生恋爱过,却把初吻给了过去,不过,她好像以后也没机会和女生谈恋爱了。
云湛苦笑一声,她小心翼翼地扫过对方的上颚。
血渡完了,唇与唇轻轻摩挲,像雪粒在皮肤上融化,带着细微的麻与痛。
她一点点吮过时明月的下唇,将自己最后的生命力全都给了时明月。
她终于退开半寸,唇角还残留一点殷红,像不小心偷来的胭脂。
云湛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雪能听见:“时明月,再见。”
时明月昏过去了,唇瓣仍微微张着,像在等待下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吻。
走出山洞,云湛的发丝一点点变白,之前乌黑的发变成三千银丝,坠落在黑色风以上,在茫茫雪地格外显眼。
21:呜呜呜,我们真的到此为止了吗?如果你不把最后一点精血给她,是有机会活命的。
21哭的泣不成声的,早知道就不去什么百合文了,老老实实搞个种田文安稳度日子不好吗?
都是它的错!是她好奇心作祟间接害死了云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