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思索,云湛倏地抓住温似雪的肩,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温似雪低低惊呼,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云湛偏头遮住半张脸。
从裴颜汐的角度看去:
夜晚的路灯在两人之间纷扬,云湛低头,温似雪踮脚,发丝交叠,两人嘴唇贴近,像极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深吻。
裴颜汐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寒风掀起她大衣下摆,指节在口袋里攥得发疼,指背青筋突起。
她看见云湛的右手紧紧扣在温似雪腰后,指节因用力而泛青,那是她从未得到过的、带着占有欲的拥抱。
妒火在胸腔里轰然炸开,烧得喉咙发苦。
可她仍站在原地,一步未动,仿佛只要再靠近一寸,那嫉妒就会把自己也焚成灰烬。
灯落得更亮。
云湛的睫毛上沾了寒夜的水雾,心跳声大得仿佛能震落雪花。
她不敢抬眼,只将温似雪抱得更紧,借她的身体挡住裴颜汐灼人的视线。
而温似雪在最初的惊愕后,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乖顺地没有挣动,反而抬手轻轻环住云湛的背——
“怎么突然这样,不舒服么?”她温柔的抚顺云湛的脊背,将自己更温暖的身躯贴了过去。
云湛没说话。
云湛的沉默落在裴颜汐眼里,成了回应。
黑夜中,三人隔着一条寂静的街,像被命运拉成一张拉满的弓。
没有人先动,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断裂。
裴颜汐从暗影里踏出来,黑色长大衣被风掀起。
没有任何缓冲,她一步上前,直接握住了云湛另一只手。
掌心冰凉,力度却大得指节泛白,像要把人钉在原地。
她的目光先落在云湛咳得微红的唇上,再扫过温似雪扣在云湛腕际的指尖,眸色倏地沉成深井。
“云湛,跟我走。”
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紧绷。
温似雪怔住,下意识收紧手指:“裴学姐——”
裴颜汐没看她,只盯着云湛,眸里翻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家里配备了很好的医生,我带你去检查一下。”
“谢谢学姐关系,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云湛的嗓音仍哑,被裴颜汐牵住的瞬间,心脏飞速跳动。
“是么,我感觉你的手还是很冷。”裴颜汐的指尖在云湛腕骨上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温度,也像无声示威。
寒潮落在三人之间,瞬间化成湿冷的水汽。
温似雪垂下头,却没有松手:“云湛现在肺不舒服,我把她带回去照顾一下,就不劳烦学姐了。。。”
“我那里有最好的呼吸科医生,还有温养剂。”裴颜汐声音低得发颤,却一步不让。
她侧头,终于看向温似雪,眼底带着锋利的审视与克制的妒火,“比你更能照顾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