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了差不多半天的时间,嘴里忽然泛起一股苦味。我下意识抿了一下舌头,却“啵”的一下子,把嗓子眼堵着的那颗圆球压破了。
我一愣,既然口中的圆球破了,岂不是说我可以把食管里的魔物卵咽下去?
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感觉到圆球内的液体带着一股奇苦的味道,瞬间散到口腔里面。
我被苦得五官都挤到一块去了,恶心得不断干呕。
力道之大,几乎要把苦胆都呕出来。
停都停不下来,哪里还能顾得上咽什么鬼的魔物卵。
“呕……呕……呕……呕哇……”
只呕了两下,就感觉有东西从食管里反上来,经过脖子冲到了嗓子眼。
我大着肚子,小腹不方便使力。
东西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噎得我几乎要背过气去。
还好我有急智,伸直脖颈,用手在外面按着脖子外面的凸起,用力向上推。
这才把卡在喉咙里的魔物卵硬推出嗓子。
吐出一颗魔物卵还不算完,因为卵与卵之间有一层胶质膜。
一颗颗卵连接成串,就好像一条带有凸起的丝带一样。
我吐出一颗魔物卵,后面的卵便又被从食管中拽出来,卡在喉咙里。
没办法我只好依样用手推着喉咙,又吐出两颗魔物卵。
之后就好办了,我把手伸进嘴巴,掐住已经出来的这几颗卵,用力往外一拽——
“呕……噗咕咕……”
从嗓子里拽出来的卵带就好像串珠。附在上面的胶质膜是透明的,能清楚的看到里面一颗颗黑褐色的卵。
这就是魔物毛毛虫强塞进我喉咙里的寄生卵了。
卵吐出去了,但口中的苦味久久不散。
我又呕了好一阵子,才终于把气息调匀。
我捡起地上的卵带,刚想把里面的卵捏爆。
可没想到四周一直静止的肉壁和肉地毯突然动了起来,分化出无数细小触须。
我还没反应,手中的卵带就被这些细小触须夺走了。
然后我眼看着触须蠕动着包裹住卵带,把卵带吞入了肉地毯的内部。
在我的印象里,“肉壁母神”是很“惰性”的。
除了之前小瞳操纵的那次以外,我甚至没有见到过它的活动。
因此虽然我一直在用“这个生物”、“血肉”、“体温”这样的字眼来形容它,但在潜意识里,我一直认为它是死物、是不会动的。
可现如今它突然动了起来,还把我吐出来的卵带抢走了。
我一时间竟然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
过了半天,我这才意识到一个被我忽略很久的问题——
“肉壁母神”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