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他就站起身来,说还有朋友在等,就先走了……全然不顾自己刚刚的举动,给人造成了什么困扰。
什么困扰呢?
谈茵起初觉得还好,她甚至还耐心向纪闻迦还解释了一句:“他就是这个样子,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舞蹈生朋友……”
他就是这样子……
语气当中的熟稔,听起来完全是在替自己人开脱。
纪闻迦舔了舔口腔内壁,轻声问她:“所以,已经发生过了很多次了,是吗?他可以随便搂你,跟你咬耳朵,而你不会觉得这样太亲密。”
“不是……”
谈茵张了张嘴,被他语气当中暗含的凶劲弄得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不是在他回来之前吗?
而且她今天已经制止了呀。
他在发什么疯?
“你现在,让我觉得,有点……”
谈茵没有把话说完,因为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此刻的情绪。
说害怕,又太严重了,没到那个程度。
“抱歉,”纪闻迦喝完桌上的冰可乐,终于感觉自己稍稍冷静,“这和你无关,都是他的错。”
他看着谈茵,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不要像个被嫉妒所煽动的疯子:“我只是想说,男的都是很会看人下菜碟的物种,你觉得这种行为对他来说很正常,那是因为他本来就在挑选。如果不是你,如果是另外一个不太起眼的女孩子,他一定不会像这样,随随便便就搂上来。”
“我……”谈茵深吸一口气,“我当然知道。”
她没有接着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因为她终于意识到,此刻自己的情绪是什么。
是不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纪闻迦就不再用那种撒娇的猫一样的语调来跟她说话了。
他心情很差,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或者说,在克制。
不安的感觉会繁殖,从食堂,到琴房大楼。整栋楼明明又吵又亮,走廊两边的琴房里全都是卷生卷死的同学。
但是,当他们并肩走在一起,走向还没开灯的琴房,她刷完微卡的那一刻,这种不安竟达到了顶峰。
“你先进。”
她站在门口,侧身让他先过。
有琴房门在此刻打开,她不想被熟面孔探究,迅速闪身进去,打算开灯。
纪闻迦的手却在这时候拷上来,直接将她的腰环抱住,将她整个人压在门后。
“我讨厌你。”弓腰倾过来的男生,将额头抵上她的肩。终于开口,却从字缝中泄露出一丝乞怜式的颤。
门上开了间长方形的小窗,走廊的灯光漏进来,铺在地板上。两道纠缠在一起的影子在光亮处一闪,又倏然挤进更暗的地方。
谈茵的身躯被钉在门板和胸膛之间,还没来得及警告他别在琴房乱来,声音就被吞噬得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一声。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