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苏欲眠赶忙揉了揉眼,将水珠抹去,想看看师妹怎么了。
刚抬眸,喉间一紧,周遭清气猛地灌入口鼻。苏欲眠胸口剧烈起伏,不断咳嗽、喘气。
“阿青,你没事吧?”
感受到有人要拉开门,苏欲眠倾身压着门框。
“无……”
“无事。”
见门还被人焦急地拉着,苏欲眠只好顶着喉头的剧痛,继续道:“黄二嫂。”
“再等……等一会,我会处理好。”
“抱歉。”
发觉自己声音破得像水鸭,苏欲眠很怕黄二嫂会冲进来,带着这份心惊,她压得更紧了。
外头无言,拉门的力道缓缓收去。力道消失时,苏欲眠又等会,才不再继续压着门框。
“师妹?”
屋内安静得很,只传来簌簌细响,苏欲眠疑惑地转身。
入目,破碎的人儿坐在地上,长发垂地,将自己紧紧抱作雪白的一团。
她指甲不知何时变得又长又尖锐,正不停地抓挠自己的双臂。血自她瓷白肌肤流淌,汇聚在手肘,一滴滴坠落。
苏欲眠连忙上前,想要拉开,可师妹力气很大,她根本扯不动。
“抓师姐好吗?是师姐的错。”
苏欲眠将衣袖抽起,把自己的手臂伸到师妹面前。师妹并没有理她,反倒因为苏欲眠的靠近,师妹抓挠得狠了。
血滴越坠越快,皮肉翻卷的两臂竟露出了白骨。
“不要。”苏欲眠重新抓向灵妘的手腕,想要扯开。可同之前一般,她根本拉不住,只沾了满手的凤凰血。
手上黏腻又发着温热,与师妹此刻的冰寒完全不同。
血……
对,她苏欲眠不是完全没用的。
苏欲眠将手收回,起身来到木案前。她抽开木案的暗格,里面静静地放着一瓶血药和一把刁刀。
太少了。
苏欲眠果断将目光从药瓶挪到刁刀。
药铺关着门,只有许些阳光自顶上的窗户穿过,却映得刀刃银芒流莹。
伴着身后那令人心疼的簌簌细响,刃口迅速自腕处一路向下,游至手肘……
不多时,木案前的人放下手中的刀,朝灵妘走去。
馥郁的梧桐花香沿途款款淌落,沁满了整个药铺。
“要尝尝吗?很甜的。”
苏欲眠蹲在灵妘面前,将血淋淋的左臂伸出,血滴答滴答落地,殷红一片,似对面前的凤凰有致命的诱惑。
“咕咕。”那将自己紧抱住的人儿突然出声。
苏欲眠还没来得及疑惑,便有凉凉的舔舐感传来,直达脊骨深处。
师妹跪在苏欲眠面前,睫羽还沾着水光,玉首贴着她的腕处一路向上,不放过苏欲眠流出的每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