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没带这么多灵石碎。”
“没事没事,算大娘我请你的。”老板娘支了支面摊的布篷,“阿青,你把自己搞那么瘦,我就想给你补补嘛。”
“今天也没啥人来,买的肉啊菜啊什么的,估计都要烂手里。我听说是死了好多人喔,大家现在都忙着去给做棺材的送钱?”
直到背对着苏欲眠的老板娘将布篷支好,转过身,苏欲眠这才回想起对方是谁。
是黄二嫂,来过她们药铺。
当时黄二嫂伤了一只眼,铺内又没明目草,这只眼睛保不住,苏欲眠只能用金麻蝉搭配一些阴性药材,去保另一只眼。
除此之外,她也只是帮黄二嫂止住了那伤了的眼的血,并没有再做什么……
苏欲眠道了声谢谢,便拿起木筷吃起面来。
入口的肉轻轻咬一下就断了,苏欲眠忍不住又多吃了一块。她打算等会再来一趟,给黄二嫂补上灵石碎,要是人不收,她就放桌上然后跑开。
黄二嫂总得看摊子的。
天色越压越黑,苏欲眠虽然想吃快些,但她终究是做不到在别人面前大口吞咽,所以还是像往日那般慢慢小口吃着。
借着吃面的这时间,苏欲眠算着晚上药铺关门的时间。如果今日早些关门,那她就去找王大娘,问问那牛二具体住在北城的哪。
哗啦。
一阵劲风刮来,豆大的雨滴开始不断往下砸落。
布篷下的苏欲眠刚好将面吃完了,不过她打算再坐会儿。这么大雨,就算有伞,也会将苏二眠淋湿的。
黄二嫂见苏欲眠坐的位置还会淋到不少雨,赶紧招呼人往里坐。
“阿青,不要看自己年轻,就不把自己当回事喔,身体很重要的。”
扶着人坐在靠里的饭桌前,黄二嫂本想再说些什么,可见瘦瘦的人一坐下就趴着小憩,她的话在嘴边转着转着就消失了。
唉,这么水灵又乖巧的姑娘,胡芳怎么忍心就把人当田的牛使呢……
回到灶前的黄二嫂,看外头下这么大雨,而且也没什么人来,她拿布擦了擦菜刀,又收拾起灶台的东西,准备等苏欲眠醒了就收摊。
忽然,周遭都安静下来。
黄二嫂甩了甩手上的水,疑惑地抬眸。
这雨怎么停这么快的……不会吧?
“阿青!阿青!”
闻言,伏在桌上的苏欲眠缓缓抬头。睁开眼时视线一片朦胧,还有丝丝的酸麻从手臂涌来。
四周昏沉沉的,且静得莫名,静得让人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忽有不安感自心口传来,苏欲眠赶忙揉揉眼,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难道她一觉睡到了晚上吗?
念头落下时,她的视线终于恢复清晰。
布蓬外,密密麻麻的雨珠悬停在半空中,每一滴雨珠都在微微震颤,宛若这片天地被人强行扼住咽喉,万物心惊,不再能动弹。
“渡劫。”
“是师妹在渡劫吗?”
回应苏欲眠的,是一道憾天动地的惊雷声。
声落,狂风骤起,半空凝滞的雨滴尽数被逆卷向上,麻布外衫被扯得猎猎作响,苏欲眠抬起一只手臂挡在面前,一步步向布篷外踏去。
天上,连片的乌云迅速地往后倒飞,似被强行吸去,朝着同一方位汇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