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这话说的,人有手有脚,怎么不能回去。
但近日在京城发生的事让兰因认为任何一个人都比自己更了解这个世界,于是便默不作声。
“她们并不是被拐的,若我没猜错,她们被家人卖出来,大约是因为家中负担不起,或者急用钱。”
柳泽兰恰到好处的停顿,带着无穷的、不言而喻的意思。
“不可能。”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斩钉截铁的话语。
但话语说出的瞬间,兰因就顿住了。
怎么不可能呢?在现代有些地区还存在残忍的不同名目的“卖女儿”,更别说小农经济为主的古代。
“所以……”听到兰因果断的话语,柳泽兰反而不再用不容疑问的语气,犹豫的问,“你打算怎么安排她们?”
这个问题把兰因问住,她偏头,看着窗外翠绿的嫩竹,不语。
她们如果真的是被卖出来的,就说明在家中本就不是被优先选择的,把她们送回家,也会因为缺钱被再次卖出。
进入过青楼的女子,在这个世道中真的有机会像寻常女子一样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吗?
现实在王府的那些人又是怎么想的呢,她们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处境了吗?
这一切的一切,兰因不知道,她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窗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将目光凝实,若有似无的雨丝挂在竹梢,这无根水,来的也太是时候。
一声轻叹勾起了兰因的注意,顺着声音,原来是柳泽兰有些忧愁。在兰因的印象中,这个女人不是爱表露出自己无奈的人。
“你在好奇?”迎着兰因的目光,柳泽兰轻轻问,而后她又笑:“诸事烦扰,睹物生情实在常见,一事不通,不如先处理另一个事情。”
兰因眨眨眼,好吧,确实如此,这个事情处理不了就别钻牛角尖,也许别的事情处理着就会发现新的道路。
“你这次遇险是为了村民抬价一事?”
“是啊。”
兰因回答,她本想亲自和他们谈谈,但结合柳泽兰带来的消息,恐怕村民抬价本就是萧婉在后从中作梗,去谈的话,大约会被咬下一大块肉。
“……”得到准确的回答,柳泽兰沉思。
无人交谈,兰因有些耐不住:“万能的柳神女又要提供一些妙招了吗?”
被柳泽兰撇了她一眼,她也仍旧笑嘻嘻的,好似刚才的困扰都被抛在脑后。
思量许久,柳泽兰才又开口:“你是担忧盲盒继续被抬价?”
听此话,兰因疯狂点头,这人果然心细如兰,一语中的。
盲盒以绝版为由继续抬价什么的,在现代简直是必定发生的事,有时还会有官方人员亲自下场带节奏。
但这些盲盒炒上天也只是文玩,并无任何实际价值,若某一日市场崩盘,她不希望这导致别人损失惨重。
“就算谈下来,他们也可能继续涨价,此计并不长久。”
这个判断到与兰因的一致,可无法给出结果,便是无用。
窗外莎莎声渐消,轻雨止息,连白噪音都趋渐于无。
“为什么……不是工厂呢。”兰因喃喃。
如果建一个专门生产的流水线化工厂,那一切就简单的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柳泽兰微微侧目:“工厂是何意?”
兰因一怔,这才发现不小心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这个……这个怎么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