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执光似乎乍然惊醒,神色一变,手臂落在案面上,过了好一会儿,略显低沉的声音才在室内响起。
“洛溪,其实你与我一故人实在相像,虽面貌不同,但周身气度几乎一般无二。”
绿栀闻言掀了掀眼皮。
顾执光顿了下,继续开口:“她与我曾有婚约,但最后却离我而去。”
绿栀一直保持缄默,只是抬眼注视着他如何作态,面上神色如水。
顾执光终于觉出无趣,渐渐皱起眉来。
空气中泛着一丝难堪的寂静。
“罢了,”良久之后,顾执光恢复如常,伸手一挥:“你回去后若是修炼遇到难处,无论是修为或是丹药,均可与我提来。”
绿栀平静应下,随后走出殿门。
花灼还在庭院中跟叶映雪说话,看见绿栀后几乎一下站起来,小跑过来拉住她:“你可终于出来了,师尊跟你说什么了?”
绿栀感受着后背似有似无的凝视,伸出手顺了下花灼凌乱的发丝,摇头道:“没什么,就问了下修为的事。”
花灼哦了声,随后又忍不住看了那殿门一眼,嘀咕:“这有什么好问的。”
绿栀笑了下,捏捏她的掌心。
叶映雪在后面看着两人。
绿栀与花灼错开视线,这才看向她,片刻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的位置,“你这里好像有伤。”
叶映雪一愣,反射性按了下脖子的位置,疼痛感骤然间袭来,不是很重,但还是让她蹙起眉。
应该是刚才在灵兽园受的伤,也不知两人聊的什么这般入迷,竟都没有发觉。
花灼还转过头去看,然后慢半拍的说:“啊,我刚才怎么没看到……”
叶映雪也没恼,朝绿栀道了声谢后就随手吃了个丹药,不是多重的伤,伤痕处顷刻间就已经完好如初。
三人之间的交际并不深,只在临走前,绿栀问了一声:“你能联系到之前秘境中那位元闻道友吗?”
叶映雪想了下,摇头:“当日出来后,我们就分开了,之后并未见过。你找他有事?”
绿栀:“没事,只是听花灼说,在秘境中得他许多照顾,所以想感谢一二。”
叶映雪了然,目光却看向花灼,似乎在惊讶她竟然会说这样的话。
花灼毫不客气的回视。
直到走远了,花灼才问绿栀:“我什么时候说得元闻照顾了,明明只是凑巧碰到一起。而且现在想想,那处空间本来就是因为我才找到的,跟他的卜算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绿栀嗯了一声,说:“我就是随便找了个借口问问。”
花灼:“那个元闻是有什么不对吗?”
绿栀推开房间的门,先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法阵,然后才说:“我觉得他是顾执光。”
花灼啊了声。
绿栀与她解释:“顾执光是在四百年前被魔障停滞的修为,所以他才会移到衔月峰,本意是直面心魔。而这是自那时起,时间秘境第一次开启,望舒的东西,他自然要进去一探究竟。”
花灼:“可秘境进去后是随机落地的啊。”
绿栀说:“你和叶映雪都与他关系匪浅,他在你们身上留个记号轻而易举,而后再顺着找过去也不难,就像我和你的牵丝线一样。”
“记号?”花灼眉心一跳,马上就看了看自己身上,“记号不会在我身上吧?”
“应该不是,”绿栀拉住她,“我与你双修,全身都摸透了,并没有感觉到异样。”
花灼还有些担忧:“真的吗?体内灵府呢?”
绿栀说:“灵府也很干净。”
花灼信她超过自己,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那就是在叶映雪身上,还好还好,吓死我了。”
绿栀拍了拍她的后背,笑她:“芝麻胆儿。”
“我才不是芝麻胆儿呢,我就是感觉膈应。”花灼脸上的厌恶清晰,好一会儿后才继续刚才的话题,“那叶映雪跟我落在一处应该也不是随机。”
绿栀点点头,示意她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