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菜送上来,吃之前,我跟z说:今天再敢抢着买单,就鼠定了!
z说:好,听你的,我不买。
然后我们聊到我们高中的老同学们,说到那位曾调侃z的男同学,现在留在澳洲当医生;说到我们班以前天天模仿教员发言的男同学如愿进了体制内;说到我们班那个巨喜欢一个男明星,总喜欢在电台点《勋章》的女生,去年结婚了;说到我们班以前搞校园乐队,热衷参加各种唱歌比赛的男生,正跟他老婆在蜜月旅行,最近在朋友圈刷屏。
我刷朋友圈频率很低,也不太关注别人在过怎样的生活,z告诉我,我才知道,阿宠和小莓今年准备结婚了。
我难免感慨:他们还在一起。
z也很感慨,可能在外人看,阿宠和小莓的确不那么般配。
我想到六六,她长相没变,漂亮又有点孤僻的感觉,喜好也没变,这么多年还是喜欢听陈粒的歌,记得高中某个课间问她id怎么叫“如也”,她说:“你知道陈粒吗?”
后来每次听《走马》都会想到她。
“过了很久终于我愿抬头看,你就在对岸等我勇敢。”
我看向z,问他怎么知道阿宠和小莓的事,他们还在上海吗?
z说:回南京了。
我问:那你怎么知道的?
z说:来借钱,他们说是准备结婚,各方面谈不拢,现在也挺麻烦的。
说着,突然对我说:我没借啊。
我忍笑说:哦。
z第二次来,我们的聊天气氛明显变轻松很多,晚上我带他去新粮仓,感受本城少得可怜的夜文化。
我对z说:这个城市很无聊,我也很无聊,我真的不知道能带你玩什么。
z说:没关系,我就是想知道你平时的生活,你跟你室友她们来这里都会干什么。
他想知道,我就说。
如果来得早,就先买杯喝的,逛一逛,随便买点东西,之前还在那边的文创店买过小周边送读者,我们经常来这边抓娃娃,抓到的娃娃也送过读者,逛累了就去吃饭,夏天来这边,我们经常去吃的是一家主打龙虾的店,香辣蟹做得也还可以,最后临走前,会一人买一个开心果冰淇淋,吃完就回家了。
z说:行,那就这样,去吃那家你经常去吃的店。
又是等餐,又是闲聊。
z说他看到我和朋友们去川西旅行的照片,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去川西是和他发小他们自驾去的。
我们互看存照,发现彼此去过的地方基本一致,并在墨石公园的同一片山头取景拍照。
他发小的老婆跟我一样到新都桥就开始高反,身体不适,就说不想玩了。
我说:我没说,我坚持下来了。
z说:我当时就想,我要是敢带你来这什么远这么累的地方,我死一万次也不够。
我就笑,说:哪有那么夸张。
但得承认,如果当时跟z去,肯定会不停抱怨z,给z记很多让我受苦的仇,但是跟朋友们去,全程吸了十几瓶氧都坚持下来了,觉得自己必须坚持,朋友们已经很照顾我,基本不让我拎重物,我不能再拖后腿。
这两年,z去了很多地方,z出现在很多我所陌生的风景里,他还是那个一有空就想去外面看看的人。
以前怪他拍照技术烂,现在他买了相机学摄影,用无人机拍出来的照片也相当可以,很有自由辽阔的感觉。
说到无人机,z说: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用无人机拍照在哪里吗?
我想起来,说:是大四那年,跟你发小还有他老婆去喂小鹿那次吗?
z说:是,我还有那张我们四个人的照片,你靠着我,但人明显在生气。
然后我们就说到以前我好像一跟z出门就爱生气,z翻出许多照片,铁证如山,这里在生气,这里在生气,这里也在生气……
看着那些照片,怪丢人的,我捂嘴笑到停不下来。
我解释也道歉,觉得自己以前的确很不对,既然不喜欢,承担不了这份辛苦,那就不要答应出门,出门了,又总是一脸不高兴,影响别人的旅行情绪,这很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