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什么这么开心,东西都不吃了?”
艾伦站在门下,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制服,长腿裹在硬挺的制式长靴中,靴筒笔直锃亮。
他尚未摘帽,帽檐的阴影压在他漆黑的眼珠上,阴沉沉的,偏偏他唇角天然微扬,让人很难迅速判断他此刻的心情。
霍尔跟了他多年,心头亦是一紧,躬身道:“我就不打搅殿下与王妃了。”
“少与王妃说闲话。”
“……是。”
门应声落锁,希礼慢半拍回头,喉咙莫名发干,“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急忙忙,连帽子都没摘。”
“想你了。”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橐橐的低沉轻响,他伸出胳膊,从后将希礼整个人牢牢环抱。
“你呢?想我没?”
他的下巴正压在她的肩窝里,只要希礼稍微偏头便能蹭到他的嘴唇。
“大白天的,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务正业了?”希礼哑声道。
“宫里那些事情,太过繁琐了。”他挨着她的颈侧,深深叹息,“要是能让我无时无刻待在你身边就好了。”
“艾伦,你……理智一点,”希礼摘下他的帽子,温暖的阳光下,二人四目相对,“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几乎刚一出口,希礼就后悔了。
上一刻还情深一往的艾伦,神情瞬间变得阴郁,他一字一顿地问:“我现在与以前又有何不同?你想告诉我,你变心了,是吗?”
“当然不……”
“你在撒谎。”他冷冷地说。
某种称之为“心虚”的情绪在希礼心中无限放大。
当初说要当王妃的是她,主动亲吻艾伦的也是她。
自己惹出的烂摊子只能自己解决。希礼心一横,干脆凑上前再一次亲吻他冰凉的唇。
唇瓣相碰的刹那,她清晰感受到艾伦紧绷的肩颈松了下来。
“好了,不要生气了,”她拍拍艾伦的脸颊,“你有见我吻过谁吗?你是唯一。”
艾伦半跪在她的软椅后,狭长的眼眸舒服地眯起,“不要让我发现你在骗我。”
“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她用力抓了一把艾伦后脑勺的头发,“我不喜欢。”
“好。”艾伦从善如流地亲亲她的唇角,“我爱你。”
“为什么急急忙忙回来?”
“想你了。”
“撒谎。”希礼淡道,“你在监视我吧?所以才能在我与你母亲碰面后不久,立马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你跟她分家了?”
艾伦沉默了。
过了片刻,他道:“对。”
“为什么?”
“你们不适合再见。希礼,”艾伦收紧胳膊,“她没有你想得那么纯善,不要被她骗了。”
“你很介意她让我当‘替死玩偶’?”希礼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微变,“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才跟她决裂的吧?”
“她是我的母亲,我不会跟她决裂,”艾伦将脸埋在她颈间,呼吸滚烫,“只是我不能再让你置身险境,哪怕有丁点风险,我也无法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