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卓笑着应了声:“好啊。”
老猫的精神状况比起去年好了太多太多,老猫大学里都是同类,他不用担心自己拖累江亦一,也不用担心江亦一被自己拖累,心神一放松下来,自然是愉快的。
“爷爷啊。”小猫把脸埋在老猫怀里。
老猫反手捞着他拍了拍,竟有些沙哑地开口了:“好、好上学。”
江亦一虽然认知不清,但对自己的理想那是牢牢谨记,一握拳头,发狠道:“小猫上大学,当猫猫医生。”
高良姜老怀宽慰,舔了舔他小小的脑袋,“爷爷爱你。”
嘿嘿。
小猫也爱爷爷。
离开老猫大学的时候三四点,屈政彧给江亦一戴好帽子,却没往家里去。
反正江亦一这时候也认不清路,屈政彧光明正大地把猫往自己家里拐。
到了小区门口,对面就是梧大。
江亦一“啊”了一声,爪子指着地方,“鲤鱼精。”
屈政彧顺着方向一瞧,果然是余满。他也看见他们了,连忙跑过来,“屈哥,江亦一怎么样了?”
“还不错。”屈政彧停下车,将胸口的拉链往下拉了些,露出小猫来,“脑子里还有些淡淡的影子,医生说很快就能恢复了。”
余满松了口气,又拽过背包,拿出一沓本子,“这是我给江亦一做的笔记,这本已经写完了,你先拿着。”
江亦一当即伸手,却不是接本子,而是鬼迷日眼地往外爬,“香喷喷的小鲤鱼。”
屈政彧立马握住猫爪,塞回胸口,拉链一下子关到顶。
“真是太麻烦你了。”他朝余满笑了笑,语气客气挑不出毛病,只是那笑意浅浅停在唇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不大痛快,“等江亦一好了,我们请你吃饭。”
余满作为一条单身多年的小土鱼,哪里知道卡车油缸里都是醋,还在往外掏,“还有这个,知了猴,我妈给我寄的。”
江亦一哐哐锤着屈政彧的胸口往外爬,好不容易从领口钻出一颗脑袋来,就听见这话,小脸顿时一垮,又缩回了男人的衣服里。
屈政彧倒是笑了,接过东西说:“真是谢谢你,我和江亦一都挺喜欢吃的。”
你放你的臭狗屁!
小猫张嘴就咬。
屈政彧面不改色地又和余满聊了几句,等人转身走远了,这才摁住胸口狠狠揉了揉,“你再咬,我就咬回去了。”
你还敢回嘴!
小猫嗷呜呜着又给了他一口。
屈政彧忍了一路,终于忍到家了,门一踢上,他把猫拔出来,托着腋下举到眼前,眯着眼冷笑道:“香喷喷的小鲤鱼,是吧?”
江亦一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被他兜头亲了下来。
屈政彧跟开枪似的叭叭叭连亲了十几下,又张嘴咬住小猫软乎乎的耳朵,不轻不重地磨了两下。
江亦一被咬得嗷嗷直叫,四只爪子一起扑腾,“坏狗!坏狗吃小猫耳朵!”
“这哪里算坏。”屈政彧狞笑着把乱蹬的小猫箍进怀里就是狠揉,“你还没看见坏的呢。”
江亦一拼命往外拱,可他一个几斤重的小猫咪哪里是人的对手,只能扯着嗓子乱叫。
正闹得不可开交,屋里忽然蹿出一道粗长的身影。
屈小宝直击而上,熟练地缠绕上屈政彧的肩背,尾巴往后一收,勒得他猛地仰起头闷咳了一声:“屈小宝,你要造反啊?”
小宝要保护哥哥!
屈小宝高高昂起脑袋,气势汹汹地冲他吐了吐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