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来再也没有了。
芮湫抬眸,视线闪烁的瞬间,被一个精致的包装吸引了注意力。
她定睛一看,瞳孔惊讶地左右晃动,并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
她脚步迟钝须臾,随后小心翼翼上前,捧起了那束漂亮的玫瑰花。
上面还氤氲着水汽,五颜六色的光彩绚烂地盛开在每片花瓣。
这不可能是芮眉送来的,那就只会是另外一个人。
芮湫拆开绑住信封的丝带,小心翼翼地把信展开。
“哎呀芮湫,你知道我很笨的。想问题总是很慢,嘴巴也很钝,还容易惹你生气,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总是慢悠悠。”
读到这,芮湫没忍住笑了,轻轻咬了下唇瓣,“干嘛啊。”有谁的道歉信一上来就写满了自己的缺点。
“棠静是我的学姐,我们在社团认识,她偶尔会找我帮忙拍摄,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工作关系。学姐是个很热情的人,她对谁都是这样说话,不止是我,所以……”
她盯着最后的省略号,目光下移,视线定格在上面的手绘的求饶小表情。
“拜托心胸里海纳百川的芮湫姐姐原谅我吧。”
不知道为什么,芮湫仿佛隔着这个简笔画,脑海中已经想象到乔安乙捏着自己的衣角,面露委屈的小表情。
如果没有刚才那场愚蠢的争吵,或许现在的她已经和对方和好。
她们会一起吃一顿温馨的晚饭,共同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
原先弯起的嘴角敛了下来,她握着纸张的手收紧,长腿一迈,义无反顾地拿上了车钥匙。
*
大学放假了,周遭刚过八点就没有任何动静。只剩下头顶上呜呜作响的空调,任劳任怨在运作的声音。
这么多年,乔安乙第一次品尝到什么叫做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挺尸状态维持了很久,她的眼珠骨碌碌乱转,试图阖上眼,酝酿半天却毫无睡意。
被打败了,乔安乙烦闷地翻了个身,手指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坐了起来。
屋里总感觉闷闷的,她赤脚穿过客厅,打开了阳台的门。
吴佩琳家的露台很有意味,半弧形的设计加上亮丽的颜色活像九十年代的南洋风格。
她撑着手臂远眺外面的街道。
吹了会儿晚风,乔安乙顺手掏出手机,指尖不受控制般点开了某人的微信界面。
没有任何消息。
她上下翻了翻,手指一条条点开芮湫给自己发的语音和图片。
好温柔的声音,好有魅力的女人。
乔安乙把上半身的力道全部压在栅栏边,像上瘾了似的一遍遍重复播放那几条语音内容。
明明心里还有淤积未消的委屈。
可她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生芮湫的气。
看来人还是要勇敢开发自己的潜能,不然乔安乙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活了二十来年,居然还是个m。
她指尖机械地又点了几遍,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手掌松了力道,手机便安稳地躺在护栏上面。
脑子一放空就容易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