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越说越哭,“我这儿子对我不好,但打我也认了,骂我也认了,只要别丢下我一个人,他把我另一条胳膊撅折了也行!”
围观人群面露怪异,已经有人窃窃私语:
“卧槽,所以苏凯说的是真的?”
“他们班那个特招真的把他爸给打了啊……”
“他没了的那条胳膊,就是余悸弄的?”
连心声也有:
【真看不出,余悸这么操。蛋。】
【唉,这叔叔真可怜。】
余悸脸上青了又白,冲过去推开人群,往男人脸上重重甩了一巴掌。
人群中有人惊叫。
男人被打翻在地。他气愤地一翻身,看见是余悸,就立马捂着脸哎哟哟地叫苦起来:“儿子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我都什么样了?你就别祸害我了……”
“滚!”余悸指着公寓门口,气得浑身发抖,“现在就给我滚,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男人可怜巴巴地蜷在地上:“你别扔我!我不走,我不回小县城,你就把我带进去,爸爸给你当牛做马都行,我绝对不要一个人回小县城!”
人群中有人看不过去了,说:“兄弟,你就是余悸吧?别太过分了,这可是你爸爸。”
“就是啊,一条胳膊都没了,这么可怜。”
“你之前就打他是吧?”
“真过分!”
“快把他带上去,别在这儿碍眼了!”
“一家人你都带过来了,就不带你爸?嫌他缺胳膊少腿吗?”
“真是跟苏凯说的一样……”
男人可怜巴巴的脸变得得意起来。
他低下头,好像很老实巴交,可余悸在他的眼睛里看见挑衅的光芒,听见他得意的恶心心声。
“带上去吧!”围观的人们又说。
一声又一声:“这可是你爸爸!”
余悸回头瞪了一眼。
围观的人们一哆嗦。
他的眼睛杀气腾腾,同学们心里发怵,一下子不敢说话了。但片刻后,又有人愤慨地怒说道:“你瞪什么?说得不对吗?”
“你爸爸再过分,那也是你爸,赶紧带走。”
余悸爆发了:“你他妈懂个屁!我□□——”
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突然,刚刚说话的路人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扑,嗙当一下,脸朝地面摔倒了。
白燃站在他身后,下身还提着一条刚踹出去的长腿。
显然,是他刚刚把人踹倒的。
空气忽然安静了,鸦雀无声。
白燃收起腿,把双手背在身后,老头遛鸟似的,悠然自得地走了进来。
围观群众慌忙让出了一条路来。
“好热闹啊。”
白燃笑着把眼睛一眯,扫了圈四周,“晚上好。”
大家慌张无措:“晚、晚上好。”
“晚上好……”
被一脚踹趴下的路人狼狈地爬了起来,他怒气冲冲地回头,一看是白燃,立马也没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