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上的薄荷味很重。”
声音很突然地在身后传来,余悸吓得差点跳起来,回头就大骂一声:“操!”
白燃后退两步,他就紧跟在余悸后面。
余悸气得揍他一拳:“你特么走路没动静的!”
白燃挺无辜:“我叫你好几声了,是你一直没动静。”
“……”
余悸转身继续往里走,“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关你屁事。”
余悸一向不爱跟别人说自己的事。
家里出事以后,他就习惯有什么事都自己扛。妈妈太苦,妹妹还小,很多事他都是瞒着她们自己解决的。
“我说真的,你身上薄荷味儿很重。”白燃说,“你确定你打阻断剂了?”
“废话。”
“唔。”
【可味道真的很大。】
余悸听见对方在心里叨咕,【被别的alpha闻到就完蛋了。】
余悸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看来是信息素相互吸引的状况进行到了下一步。医生跟余悸说过,信息素相互吸引安定的这种“无标记安定”有好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只有o能闻到a的。
第二阶段,a才开始逐渐闻到o的味道。
现在是第二阶段了。
余悸不知道该怎么跟白燃解释,他也懒得解释。这要是告诉他两个人是相互安定的宿命关系,这自恋混蛋估计要爽得上天了。
白燃问:“文艺汇演那天,怎么突然就走了?”
余悸没好气:“哪条校规规定不行了?”
“怎么一大早脾气就这么冲,也没说不行啊。”白燃笑笑,“小刺头,我随便问问你。”
余悸眉角跳了两下,没吭声。
“文艺汇演之后,大家在校门口聊了半天。你不在,我怪寂寞的。”白燃说,“我找你好半天呢。我以为你就是不愿意呆在后台,先出去了。”
余悸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白燃被众人簇拥,还一直在人群里寻找他。
余悸忽然就有点过意不去,终于停下了往校内走的脚步,回头望向了他。
白燃还是笑着。
余悸叹了一声,嘟囔了句:“你怎么一直笑,就没什么烦心事吗。”
白燃但笑不语。他微睁开眼,意味深长地看着余悸。
“我也有一堆伤心事呢,朋友。”
余悸愣了一下。
白燃还是在笑,说完这句话就把眼睛弯成一条缝。他表情自然,又神色散漫,仿佛刚刚余悸听见的那句话是错觉。
余悸试着偷听了下,白燃心里没有任何声音。
白燃拿下书包,从包里拿出一张印着火漆的珠光信封。
“这周末,在我家办文艺汇演的庆功宴,我妈给全班人都发了请柬。”白燃把信封递给他,“这是你的那份。你会来的,对不对?”
余悸在原地顿了片刻,伸手把信封接了过来。封口的火漆太漂亮了,他伸手摩挲两下,有些舍不得拆。
“会来吗?”白燃追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