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几乎没做思考的跪坐在伊希斯的病床前,像只守卫的大型犬,每一次量体温都像是他又观察了主人一次。
“37。8度。”
尤瑞报出温度,精准又干脆,将拉开的抽屉一把合上:“不需要吃药了。”
伊希斯眨巴眨巴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迷茫:“尤瑞先生……?”
他挑起眼睛,看着尤瑞从地上站起来,将散落一地的枕头一一捡起,拍拍灰再塞回床上。
原本干净的地板此刻更像是打了蜡般,在黑暗中甚至隐隐泛起光泽。
尤瑞不像是来照看病人的,他想是来当长工的,不止把老旧的地板刷干净,还帮着伊希斯把屋顶最后一点瓦给铺好了。
伊希斯想象了一下尤瑞先生这么大只,穿着修女的黑色衣裙围着白围裙在教堂里打扫卫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尤瑞先生,我生病了吗?”
他温声软语的说着,满脸无辜又好奇的看着男人,显然已经把病重撒娇卖痴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尤瑞将一碗南瓜粥放在他的面前,闻言一把将月匈前的衣服拉开。
伊希斯“呀”了一声,立刻捂住眼睛,被男人拉着将手摸索进冲锋衣外套里。
“伊希斯。”男人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把钩子,勾得伊希斯睁开一只眼睛,警惕又好奇的跟着看过去。
他的手贴在男人的月匈肌上,只是勾着肩带往下一扯,几个牙印就露了出来。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伊希斯的罪证,是受害者的呈堂供证。
“都是你咬的,伊希斯。”
男人指着这些罪证,天生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孩子气充满占有欲的齿痕。
甚至不用尤瑞再多控诉一句,伊希斯已经浑身冒烟,捂着脸慢慢、慢慢倒进被子里。
他现在脸皮薄得可怕,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雀般收紧翅膀,蜷缩在被子里悄声告罪:“对不起……”
尤瑞眯起眼睛,微妙的语气显得格外意味深长:“没关系,伊希斯神父。”
伊希斯扒拉下被子,偷偷露出两只眼睛。
男人故作沉思:“伊希斯,你想要很多小羊吗?”
小神父努力维持着神父的稳重与镇定,闻言,他本来应该像刚得知农场主要种甜菜那样露出惊喜的笑容,却莫名的心中一突,攥着被子猛猛摇头。
“不喜欢,不喜欢!”
男人盯着他,似乎在观察他是不是在撒谎。
伊希斯本能感觉到危险,小动物本能令他摇晃着脑袋,飞快重申:“要养什么尤瑞先生自己决定就好,我并没有什么喜好。”
“而且……”伊希斯斟酌着,谨慎回答:“这是要养来卖钱的,应该养一些昂贵的经济动物?”
小神父又是警惕又是试探,他才大病一场,闷闷的生出几场虚汗,可不能再吓坏了。
尤瑞终于将目光收回,给他掖了掖被子。
“起来,吃点东西。”
南瓜粥里的南瓜都是尤瑞挑过的,黄橙橙的一碗像蜜薯一样泛着甜蜜的光泽,只是轻轻搅弄,香甜的南瓜香就漫了出来。
伊希斯本来要下床的,还是在男人的安排下用枕头垫着腰,一点一点将南瓜粥填进嘴里。
细密的粥米浸满了煮烂的南瓜,不用加糖本身的米味与南瓜的甜蜜混在一起,对味蕾十分美妙。
伊希斯吃了南瓜粥,马上就生龙活虎的下了床,轻盈的脚步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
不过农场主先生并不让他干活,只让他坐在窗边,自己在院子里清理杂草。
那宽阔的肩膀下压着,动作间满满的荷尔蒙几乎要化为实质。
没过门的女婿比牛都能干——
伊希斯连忙摇晃着脑袋把这句稀奇古怪的俗语甩掉,抱着日历翻了翻,假装自己很忙。
总之,尤瑞先生可不是什么女婿,也不会进谁家的门!
日历在伊希斯手中翻到下一页,再过一天就是礼拜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