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
小魅魔已经没有多少清醒的意识了,男人伸手摸摸他的额头,他把脸噌进男人掌心,两只手抓着男人的手指,小脸翻滚似的在男人掌心碾来碾去。
尤瑞低声叹气:“你发烧了,伊希斯。”
“发烧?”
伊希斯黏黏糊糊的睁开眼睛,哼哼唧唧眯着眼念叨不舒服,非要把身上的衬衫给扯下来。
……
男人俯身按住,身子压得更低,伊希斯娇气的哼唧也更加软糯可爱。
哼哼唧唧,小动物一般哼气。
……
他真是病糊涂了。
“呼……呼……”
规律的呼吸声慢慢在静谧的房间里律动,熟睡的伊希斯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金发覆在面上,醺醺然的翘着嘴角睡得甜蜜又乖巧。
一直注视着他的尤瑞俯下身,抬手将金发剥开。
蓬松的发缠绕在男人指尖,留恋的慢慢滑落到伊希斯的肩头,进而乖巧的垂到他手边。
男人依旧俯着身,如同守卫主人的恶犬或是觊觎神明的怪物。
一动不动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凝视着小神父乖巧的睡颜,整个人像是汇入了浓烈的阴影中,让他整个人的存在模糊到了极致。
伊希斯迷糊的翻了身,半边的被子从他肩膀掉到小腹,他抬起手摆在枕头边,没有扣紧的领子若隐若现露出雪肤上惑人的小痣。
男人的视线也跟着领口往下滑,慢慢落在了小神父的小肚子上。
……
尤瑞的指尖划过小腹,慢慢将软肚剥出。
魔纹向两边延伸出几条不成图样的枝蔓,他稍稍用力,魔纹在他指尖亮起光彩。
那光彩映在他的眼底,是那样危险莫测。
强大的恶魔会为自己的魅魔烙印下自己的标记,倘若他愿意,他可以在这纹上具体的底纹,掌控伊希斯以后的魔纹加成。
他可以把伊希斯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尤瑞的目光又慢慢落在了伊希斯的脸侧,一枚银白色的十支架正直直的立在那里,戳着小神父泛红的腮肉。
小神父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砸吧着嘴巴,哼哼唧唧的发出黏糊的鼻音,呼吸越加急促不满。
是被戳疼了?
尤瑞顿了两秒,目光沉沉的伸出手慢慢握上十字架。
再松开手时,他的掌心留下一道灼烧的伤痕,叠加在已经好转的“神罚”上。
十字架工工整整的摆在伊希斯的枕头边,没有钝钝的一头戳着,伊希斯扁扁的腮帮子终于又吹鼓了起来,泛着健康的红晕舒舒服服的睡着。
男人也终于收起半折下腰的怪异姿势,像是个正常人类那样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
狭窄的床维持着神父一贯廉洁的特质,以至于男人坐在边上,两个人的距离也变得极为紧密。
披着人皮的怪物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自己的猎物,而猎物一无所觉。
伊希斯洗着洗着就失去了意识,连洗澡的过程都在睡梦中忘了一干二净。
他恍若梦中,又像是在过去,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挤在一群小羊中间。
小羊身上的毛毛非常蓬松,咩咩咩的拥挤在一起,饱满的圆屁股一个挨着一个,挤成一圈棉花团。
伊希斯手痒痒的这个摸摸那个摸摸,被小羊们一下拱倒,无数只脑袋挤在他的身上,他喜滋滋的左拥右抱,随机挑选一只小羊抱在怀里暖烘烘的呼呼大睡起来。
冰冷的雪从棚屋的缝隙中落在他的脸上,他砸吧砸吧嘴巴,只感觉天地摇摇欲坠。
“小气的坏鳏夫又生气啦哼哼哼~”
小坏蛋叽里咕噜抱怨起来,果然天地和平,他把脑袋往羊肚子下一钻,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发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羊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