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乐秦压低声音:
“我是没有什么争位置的想法,但是自从我这次立功后,许多人明里暗里接触我。”
他说着又想起前两天碰到的赵高,确实这个偶遇看上去是超绝不经意……
——但这人名字都叫赵高了,这跟拿着大喇叭吆喝有什么区别?!
赵乐秦叹了口气,声音又低了几分:
“最起码,在那个位置板上钉钉确定前,我最好不要有什么敏感动作。”
面对赵乐秦如此直白的说法,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韩信最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公子既无心于权,臣但在军中守职建功而已。”
他顿了顿,忽然微微侧头,目光往赵乐秦那边瞟了一眼,脸上也带了点鬼鬼祟祟的偷感。
“若公子他日改易心意……尽可告知臣下,但凭吩咐,臣必从之。”
赵乐秦惊讶地看着韩信——小人机情商长进不少呀!
赵乐秦忍笑拍了拍韩信的肩膀:
“心意我领了,你且安心打仗便是。”
另一边,项羽从听到赵乐秦那番话后就一直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片刻,他嘴巴张合几次,终于一咬牙,顶着泛红的脸开口:
“公子,其实、其实臣家中长辈起初疑心,公子不过是轻慢戏耍降臣罢了。后来臣将公子赐臣沙盘、亲授兵法,又与臣同食同寝之事一一告知,家中方才相信公子并非奸险之人。只是仍私下揣测,公子是有意笼络我……”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起头,语气急切又认真:
“但我绝非忘恩负义之徒,早已决意,誓死相从!”
此刻,项羽素来桀骜的眼睛里只有坦荡的赤诚,仔细看去,里面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赵乐秦看着项羽的眼神,知道他是真心实意这般想,一时间竟有些鼻酸。
韩信是被自己从食不果腹的窘境中救出来的,虽然也不指望小人机会纳头便拜,但到底是授其衣食、教以兵法,本就有一层恩情在。
项羽却是自己不讲武德、趁其年龄小强扭的瓜,他的祖父死于秦国大将之手,是真的与秦国有国仇家恨的。
赵乐秦想到这顿时一滞:喔,不对,那些家信的内容小明都汇报过——仇恨是什么?我项家现在就是大秦忠臣。
赵乐秦深吸一口气,重重拍了拍项羽的肩膀:
“我信你。”
沉默片刻,赵乐秦才郑重开口,声音低下去:
“我私心是把你们当兄弟的,所以不瞒你们。”
他看了看项羽,又看了看韩信:
“单是你俩先去从军,都会有人怀疑我是不是要在军中培植势力。若我也亲自去……”
赵乐秦没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
——那简直是狂挠各方势力的敏感肌,就算在他以后在大爹面前打滚儿都躲不过去了。
“但是……”
赵乐秦的声音忽然轻下来,眼底的无奈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熠熠生辉的笃定。
“你们不一样。”
赵乐秦目光先落在眼眶已然泛红的项羽身上,对他露出一个极灿烂的笑容:
“你是战神。”
他又转头看向表情有些懵懂的韩信,微微勾唇:
“你是兵仙。”
赵乐秦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语气里的恳切几乎要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