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长柏心中“咯噔”一声,刚想开口解释,便听宁却尘抢先道。
“我怀毒这么多年,本以为时常气虚体弱便已是侵蚀后果,如今晓得竟连容颜也难逃一劫……”
“长柏,”宁却尘忽然抬头,眸中带上几缕期切,“你说,若有朝一日我风华不在,陛下可还会像如今这般对我好?”
“……”
廉长柏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松了一口气,饮下一口茶按下心中震荡,“不会的。”
斩钉截铁的三个字。
“你怎知不会?”宁却尘却急了。
我怎知不会?
廉长柏心中腹诽。
若苍明曜那小子贪图美色,又怎会半生痴迷于你这大了十余岁的太傅?
“陛下不是贪图美色之人。”廉长柏敷衍道,“他若当真贪图美色,后宫中倾国倾城的娘娘们不多了去了?”
宁却尘似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竟也未追问。
过了半晌,他才又开口道:“长柏,这些年来,你的日子当不好过吧?”
廉长柏愣了一下。
宁却尘又道:“天子与臣子有了私情,还珠胎暗结,能瞒天过海在宫中生下孩子,长柏,我知这其中你定是功不可没的。”
宁却尘握住了廉长柏的手,“还有锦絮、郑德他们也是,这些年来你们定为我与阿梧操了不少的心,心力交瘁,容颜是骗不了人的。”
宁却尘这是将几人容貌的变化归咎于了操劳过甚,这个理由虽牵强,却也说得过去。
宁却尘却忽然顿了一下。
“唯有陛下……好似返老还童,犹如弱冠少年。”
廉长柏赶紧反驳:“陛下天人之姿,受上天与龙脉保佑,又有宫中无数奇珍异宝滋养,容颜不老那是自然的,怎能与我们这些下人贱臣相提并论?”
他这一串连珠炮似的话语说出来,宁却尘好像被说懵了,怔了一瞬。
廉长柏生怕他会再追问下去,连忙反握住宁却尘的手,抢先道:“却尘,你不要多心,陛下从前为朝政局势所忧,所以才会愁云挂脸,显得苍老。如今局势已定,又有了你这么个男颜知己,还有阿梧承欢膝下,这事事顺遂,陛下自然也就容光焕发,显得年轻了!”
宁却尘犹疑道:“局势已定?那尹氏……”
“已经平了!”廉长柏赶紧道,“你不是疑惑左空照为何不在宫中吗?这不,他就是处理尹氏去了!”
宁却尘:“空照去了?可那尹氏势力深厚,盘根错节,从前我们想了许多计谋都不能完全压制,他是如何……?”
“他自有他的办法!”廉长柏背后汗都出来了,强作镇定,“……你又不是不知道左空照那人,足智多谋!那尹太保再势力深厚,如今也大势已去了,空照自有他的法子!”
“那宁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