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那孩子爹爹究竟有何等滔天魅力,竟能让你堂堂宁太傅甘愿为其生子?”
“却尘,你实话与我说,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凭何要你生子,他为何不生?!”
宁却尘苦笑一声,“长柏,这话可不能乱说,若让人听到了,是要杀头的。”
“杀头?!”廉长柏直接跳了起来,颇为不服地一拍桌子道,“何人有这么大的口气?!”
“我廉长柏虽再不济,那也是堂堂天朝御医,他想砍我的头?做他的千秋大梦去吧!能砍我头的只有——”
“正是当今圣上。”
怒吼戛然而止,廉长柏立刻就坐了回来,强颜欢笑道:“…却尘,这种玩笑可乱开不得……”
宁却尘也微笑:“我没开玩笑。”
廉长柏:“……”
宁却尘早有准备地捂上了耳朵。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一道震耳欲聋长鸣——
“什么?!”
“苍明曜要你给他生孩子——?!!!”
廉长柏惊呆了,按着宁却尘肩膀来回摇!
“你疯了?那可是苍明曜!苍凌渊的儿子!你不是…你不是……”
“陈年往事,”宁却尘被摇的眼前发晕,忙按住廉长柏的手,掩去眼底波澜,“也该让它过去了。”
“当真?”廉长柏有些不相信,“你当真放得下先帝?”
他可是记得先帝驾崩那日,他这好友是如何长跪于灵柩前,失魂落魄,满面万念俱灰之色,若非当时有他和左空照两人拦着,再加之那一纸遗诏,只怕是宁却尘都要随先帝而去了!
他这好友看着淡薄从容,对凡事与世无争,可唯独在“情”字一事上,却是偏执地令人害怕。
其实今日他得知宁却尘服了孕子丹,想要为其心仪之人繁育子嗣的时候,廉长柏是高兴大于意外的,还当宁却尘终于走出了过往阴霾,愿意敞开心扉,容他人进入了。
可谁曾想,那人竟是苍明曜!
他在宫中这么多年,亲眼看着苍明曜和宁却尘相处,年轻帝王的爱意炽热而明显,从来不加隐藏,他不是看不出苍明曜对宁却尘的心思。
可宁却尘对苍明曜的心思……
廉长柏犹豫半晌,终究还是问了:“却尘,你实话告诉我,你对陛下,究竟是爱屋及乌,还是……真的对他有情?”
又或者……是对先帝的报复?
宁却尘面色不动,闻言只是垂了眸,指尖轻敲了两下杯壁,平静道:“宫中之人皆是陛下的人,我身为臣子,又是一介废臣,陛下想要……我无权拒绝。”
“话是这么说,”廉长柏着急道,“可那是苍明曜,苍明曜!”
“你明知他‘废’你,不过是坐稳皇位的一场戏!你明面上是‘废臣’,可暗地里的布局可曾废过半分?”
“再说了,陛下对你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他若真想要你,及冠那日便可要你了,何必非得等到现在?等到流言蜚语四起,前朝众臣议论纷纷?”
说到这个,廉长柏却是话音一顿,似是意识到什么,表情一僵,猜测道:“所以……你是因为前朝那些逼迫?”
“你也听到了京中传言,说陛下体不能行、不可生育的言论了,对吗?”
宁却尘喝茶的手一顿,半晌才道:“为陛下排忧解难、鞠躬尽瘁,本就是臣子的本分。”
“得了吧。”廉长柏一挥手。
讲了这么久,他也觉口干舌燥,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你若是真不愿意,陛下也不会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