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果见宁却尘已然被惊醒,正缩在苍明曜胸膛间颤抖,神色微滞,脸色比之方才还要更白几分。
“郑德!”
郑德公公这才闻声赶来,看见这场景,立时眼前一黑!
他就去上个茅房的功夫,怎的就闯下如此滔天大祸?!
那龙床之上一片狼藉,赤红斑白交叠在一处,甚至殿内的腥膻味都还未完全散去,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郑德顿时吓地脸都白了,连忙甩拂尘将地上一众抖如筛糠的宫女太监全部赶出去,牢牢关上殿门,这才跪下身来,忙不迭磕头请罪——
苍明曜面若黑锅,搂紧了怀中人,沉声道:“郑德,管好外面人的嘴,今日之事若敢传出去半句,你知晓该当何罪!”
“是是是!奴才肯定叫他们把嘴都封严实了,必然半点风声都不会泄露出去!”
苍明曜还想说些什么,却感到身上一紧,是宁却尘抓紧了他的手,男人脸上仍是惊魂未定的表情,一双秋眸中却到底是恢复了几丝清明,轻轻捏了几下,动作间的抚慰意味不言而喻。
宁却尘想叫他息事宁人。
郑德乃是宫中的老人了,从小便在先帝身边伺候,如今传承至苍明曜身边,两人也算是多年的交情。此事本不在他错,宁却尘不愿苍明曜为自己得罪了人。
苍明曜胸膛剧烈起伏,明显还未消气,可见他动作,到嘴的话却是一哽,犹豫半晌,终是不甘心道:“罢了,你知晓该怎么做,下去吧!”
“哦对了,”他叫住要走的郑德,脸色依然不好看:“你去帮朕备好汤泉池,没朕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是是,奴才遵旨——”郑德忙不迭点头,一眼也不敢多看,赶紧磕了三个响头退出去!
殿门闭紧,怀中的僵硬身躯这才柔和下来几分。
苍明曜低下头,神情有些复杂,张唇半晌,才唤出一声喑哑的:“太傅……”
还带着一分事后的沙哑。
听见这个称呼,宁却尘刚刚软下来的身子又僵硬起来!
许久,才听一声闷闷地回应:“嗯……”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能说些什么,他二人分明是师生,他却爬上了自己学生的床,分明是君臣,他却爬上了自己君主的床,放浪形骸,主动勾|引求欢……
如今二人仍是赤|裸相对,说什么都带上了几分暧昧意味……
宁却尘心一慌,这才发觉两人此刻的姿势有多不成体统,几乎是本能地去推苍明曜的胸膛,结果一着急,牵扯到某处,一阵钻心刺痛直入骨髓,痛地他浑身一颤……
第7章
更重要的是——
宁却尘只稍微一动,便可感觉到有湿粘之物从体内流出……
顿时一僵。
苍明曜静静看着宁却尘的表情,见状轻哼一声,语气都轻快七分:“太傅不是想要怀上龙嗣吗?那可是好宝贝,太傅可小心堵好了,流出来便浪费了。”
宁却尘表情变幻莫测,床单上的手指蜷起泛白,不敢去看苍明曜,闻言身体僵硬的更加厉害。
许久,才缓缓收了动作,垂了眸,艰难调整好姿势,竟真的乖乖坐下不再乱动了……
苍明曜没想到宁却尘会这么听话,似觉好笑,见宁却尘似是难堪,想要去拽被子,他直接一手按下,叫他拉动不得。
宁却尘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却又迅速移开目光。
苍明曜就这般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心道:他就是这般坐着不动,那东西不照样还会往下流?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见宁却尘清瘦的身子微微佝偻,覆在微隆小腹上的修长手指缓缓蜷起,指节颤抖发白,整个人都如暴风中的柳树,摇摇欲坠……
宁却尘一头如瀑秀发也散落下来,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神情。
可苍明曜却知晓,宁却尘此刻是什么表情。
谁能想到,从前在朝堂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以心横手辣著称的一代奸臣宁却尘,如今竟这般狼狈地躺在天子的床上,历尽欢情之事呢?
而且这位“天子”,还是他一手教导出来,亲自带大的。
看着宁却尘瘦弱的身上那满身痕迹,骨头嶙峋之上更添凄惨艳丽,苍明曜到嘴的刻薄话硬生生拐了个弯,忍不住嘟囔道:“怎么这么瘦?朕又未曾虐待过你……”
宁却尘终于出了声,长睫轻颤两下,声音沙哑微弱道:“…非是陛下的问题,乃是臣自己体质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