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军颤颤巍巍地伸出苍老的手,摸上那的手背,粗砺的触感瞬间令时流觞起了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年轻,漂亮,健康,真完美……”他的神情语气里有一种诡异恐怖的痴态,枯瘦干瘪的手指慢慢上移,在要碰到柔嫩的面庞时被时流觞一掌拍开。
“我x,你有病吧!”时流觞从床上弹起来,怒目而视,“有事说事,别动手动脚!”
不过,虽说时军的眼神很恶心,但和那些变态老色胚是不一样的——时流觞小时候遇见过不少那种人,他能很准确地辨别出他们不怀好意的目光。
时军眼里的欲望怎么讲呢,与其说是色欲,不如说更像是食欲……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时流觞心里一惊,刚想开口问老头点什么东西,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老先生,时董回来了,他正在朝这边来。”
为了保证谈话的私密性,时军勒令所有人都守在门外,没有他的吩咐不能轻易打扰。显然这管不住时来,时军还未来得及下达什么新命令,他如闯儿子的卧室时那样硬闯老子的房间。
“爸,您叫这臭小子来做什么,给自己找些不愉快。”时来一进门就看见被小商抓烂了一截的床帘,皱眉埋怨道。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马叫保镖们把时流觞带走,不能打扰老爷子休息。
时流觞就这样一脸懵地被几个彪形大汉半架着推搡出门。
“喂,我自己有脚知道走路,别碰我!”时流觞是真的怒了烦了,对围在身边的几个保镖一人踢了一脚。
保镖们都是拿钱办事的,犯不着把自己搭进去,见状立刻背着手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
时流觞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又逐一扫视他们的外表,锁定一个个子和自己差不多的生面孔,冲他勾勾手指:“你,过来一下。”
被点到的保镖听话地走到他身边站定,时流觞上手摘下他的墨镜,记住他的面部特征:“你的精神体是什么?”
“竹叶青。”保镖挺了挺背让身体站得更直一些。
“喔,那很不错嘛,”时流觞和他哥俩好似的勾肩搭背,把他花园里带,“来来来,你‘护送’我回去。”
时流觞回头瞪了眼其他人,用眼刀逼退他们:“不准跟来!等我爸出来后你们谁和他说一声,这个兄弟我要了,让他做我的专属保镖。”
竹叶青哨兵摸不清这位小老板的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结巴道:“您、您这是要……”
“别紧张。我这个人很好相处的,叫我石榴就行,你怎么称呼?”时流觞拍了拍了他的背以示友好。
哨兵并没有因此松懈下来,身体依然笔直得有些僵硬:“呃,阿飞。”
“好。阿飞,我问你几个……”
不等时流觞说完,阿飞就如临大敌般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您不要问我,时先生特别吩咐过,哪怕是您,也什么都不可以说。”
“好好好,不问不问,”两人已经走到了花园深处,整个时家别墅区的死角,时流觞慢慢举起放在阿飞背上的手,“我看你面生,应该是新来的,我爸有没有和你介绍过我啊?”
阿飞点点头,又摇头,眼神很清澈:“情况紧急,我只知道您的名字。”
时流觞眉毛和唇角一齐下撇,睁得大大的眼中尽是怜悯:“那很遗憾了,猫还是非常克蛇的。”
“什……”
阿飞还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就被时流觞一记手刀给劈晕了。
时流觞接住他绵软的身子,冲他俏皮地吐了下舌头:“阿飞啊,你不适合做保镖,真的。”连自己的安全都保障不了,很失败。
时流觞飞快扒下阿飞的保镖套装套上,把昏倒的阿飞上半身塞进草丛里,一双小腿横在小径上。
“根据你同事们的巡逻规律,你最多只会在这躺两个小时,愿你少被蚊子叮几个包,”时流觞蹲下来朝他挥手,“拜拜。”
伪装成阿飞的时流觞从另一条路绕回时军的住所附近,却发现原本在那的保镖佣人都不见了踪影。时来正推着时军环绕泳池散步。
谁家好人散步会不在花园里而是绕着泳池?事出反常必有妖,时流觞连忙钻进矮灌木丛里藏起来暗暗观察。
“时来,你要反了天不成!”时军在轮椅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可惜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