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起纤细的柳眉,还想说些什么,皇帝打断:“此事不容再议。”
因离渊在下方,将一切都收入耳中,群臣也都八风不动,装作没听见上首说了什么。
对于皇帝的一言堂,他们一向保持缄默,谁也不会那么没眼色,现在过去惹皇帝不快。
关水浑浑噩噩地听着,他喝多了酒,耳朵里晕乎乎飘过什么妾和婚事的碎片语字,不知为何,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舌尖泛酸,莫名觉得有些恶心。
因离渊注意到关水的不对劲,唤来一个太监让上了碗醒酒汤。
男人的手拍拍青年另一侧的腰胯,低声在他耳边说:“宝宝,喝一点醒酒汤。”
那点酥麻的字句成片地挤入青年的脑海,他不受控制抖了抖耳朵,还记得自己是在会宴大殿上,不忘辩解:“我没醉。”
因离渊从案下伸出手,捂住他的肚子,暖热的掌心将温度传过去:“是刚刚的酒太凉了吗,你刚刚捂了下肚子。”
“不知道。”
“来,喝一口醒酒汤,这个是专门热过的。”因离渊帮他吹了吹,调羹几乎要递到青年的唇边。
“你别,”关水往后躲了躲,接过碗,“我自己来。”
他张开唇,吮了一口。
青年眯起眼睛,是清甜的果香。
这汤味儿闻起来颇为舒爽,关水一口就给干完了:“再来。”
因离渊转头吩咐完又过来看青年,摸摸他的肚子觉得都是水,仿佛一按就能戳出一个洞。
遂从因翰宸那边偷来个橘子,给他剥了分成一个个小瓣:“宝宝,不要光喝水,来吃点东西。”
关水一一吃了,没给因离渊留,不过在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感觉橘皮的味道有点冲了。
青年皱了皱鼻子,捂着脸往后退:“不想吃了。”
因离渊答了声好,慢条斯理拿着帕子擦手。
关水正无所事事,就这样看着他慢慢把手浸湿,将一根根手指都擦上香胰子,再一一洗净。
这洗手的仪式过于熟悉了。
关水脑子一懵,这不就是他俩每天上床的必要步骤吗。
青年屏住呼吸,把脸蛋憋地通红:“你洗手,能不能……”
“嗯?”因离渊抬头,眸子中显露出疑惑。
“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洗地那么色!”
因离渊:“???”
他哪儿色了?
在大殿上他也干不了什么啊。
当下很多人溜达到了附近,关水忍住了自己想说话的念头,在座位上顾涌了一下:“哎没事,当我放屁。”
因离渊在原地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看着自己白净的手,灵光一闪,忽然就懂了青年的脑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