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的囊体猛地收缩了一下,金色纹路骤然发亮。
“凉。”林晨说。
“蝶族体温本来就低。母亲现在体温高,会觉得更凉。”
希尔没有把手拿开,而是让掌心停留在囊体上,保持不动。
蝶族的精神力从掌心渗出来,不是沈淮序的冰凉压制,不是艾莉西亚的细密渗透,是温和的、带着花蜜香气的精神力,像一层柔软的丝绒,把那些暴动的能量一小块一小块地包裹起来。
林晨的囊体在那层丝绒般的包裹中慢慢松弛了。
波纹从密集变稀疏,从剧烈变平缓,最后只剩下囊壁边缘那个最敏感的交界处还在微微颤动。
“母亲,要不要飞?”
“什么?”
“发热期的时候飞行,可以稳定精神力。蝶族都是这么做的。”
林晨犹豫了片刻,把金色的羽翼从后背展开了。
他试着扇动了一下,羽翼带动空气,掀起一阵风,把希尔的信息素吹得满屋都是。
“好像……能飞。”
希尔站起来,把蝶翼重新展开,伸出手。
林晨握住他的手,从床上站起来。
囊体垂在身体下方,像一个巨大的透明囊袋,
里面装着淡金色的液体,在暗脉光下泛着光。他低头看了一眼,脸红了。
“母亲,不用看。跟我来。”
希尔拉着林晨走向寝居的窗口,推开窗。
阿卡那星的夜晚,暗脉的光在地表缓缓流动,灰蒙蒙的天空在暗脉的映照下泛着深蓝色。
希尔先跃了出去,蝶翼在空中展开,稳稳地悬停。
林晨站在窗沿上,深呼吸,然后跃出。
羽翼在他跃出的瞬间自动张开。
他悬停在希尔身边,囊体在空中轻轻晃动,液体的重量让他的重心比平时低,但羽翼的升力足够托起他的全部身体。
“母亲,跟着我。”
希尔开始缓慢地飞行,不是俯冲,不是攀升,就是平缓地在祖巢上空滑行。
飞了大概二十分钟,林晨的精神力明显稳定了。
囊体表面的波纹完全消失了,壁膜光滑得像一面镜子,里面的液体从湍流变成了层流,缓慢地、均匀地流动着。
希尔在一处暗脉节点的上空停下来,悬停,蝶翼轻轻扇动。
林晨停在他旁边,喘着气,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希尔。”
“母亲。”
“飞起来确实舒服。”
希尔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母亲喜欢,以后每天都带母亲飞。”
两个人悬停在阿卡那星的夜空中,暗脉的光在脚下流淌,囊体和蝶翼在风中轻轻晃动。
六小时后,凯厄斯站在祖巢平台上,仰头看着夜空中的两个光点……一个深紫色,一个金色。
金色的那个开始下降,深紫色的那个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