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过来了。”
猊扶着他,让他靠在肩膀。
“息壤城主的人。”
两人说话间,帘子外传来脚步声,下一刻,魃枭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魃枭目光在林虞和猊之间扫了一遍,心里酸溜溜的,强忍着嫉妒,把手上的一卷兽皮交给林虞。
“陵九让人送过来的。”
林虞展开兽皮卷,里面是一张息壤城地图。
从外城到内城,标了一些简单的路线,并在重要的建筑上做了记号。
指使息壤勇士潜入北荒的,共有四个人。三名在长老团内,一名是战士团的团长。
这些人都住在内城,从外城进入内城,需要一天的时间,想把人全部带走,还得想办法避开城中大部分人的视线。
翻完地图,帐篷周围又震了起来。
猊和魃枭扶着林虞,这股震动持续了十几分钟,停止片刻,再次传来震响。
响动是从地底下发出的,隔着土层和一段距离,震的时间没有规律。
魃枭把林虞的手放在膝盖上,反过来十指紧扣。
“我跟那个送地图的人问过,他说像这样的震动在息壤城很常见,每次至少震三四天,震完就会下雨,到处都会飘很多沙土。”
林虞胸口发闷的感觉又起来了,身体里短暂平衡的能量再次被打破。
他忍着烦躁和不适,尽可能平静地说:“可以利用震动的这段时间,想办法把这几个人带走。”
魃枭没有反对。
林虞看着他:“这事你来安排。”
魃枭眉毛拧着:“非得是我,不能和旁边这人换?”
想到林虞和猊一起进城,他要独自行动,心里就很不爽。
猊揽着靠在肩膀上的林虞,紧了紧古铜色结实的小臂。
魃枭磨着后槽牙,目射凶光。
望着靠在猊怀里的林虞,死死盯紧那条圈在他腰间的手臂,恨不得立刻在这条手臂上灼出几个洞。
忍了大半夜,终究忍无可忍。
没等他发作,林虞开口:“没有谁比你更合适干坏事。”
说完,眼底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
魃枭仿佛被这抹笑吸去,挤压在胸口里的那口气忽然就泄了。
他挑眉“啧”一声。
紧盯着林虞嘴唇被他咬红的地方,渐渐地,平复了酸意和怒意。
这句不知是夸还是损人的话让魃枭心情莫名好转不少。
帐篷里断断续续响起交谈的低语。
多数时候都是林虞和魃枭商量,猊专注地听,不管林虞做什么决定,他都是那个无条件服从的执行者。
*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息壤人说的,天灰蒙蒙,下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