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慎川追上去,将伞罩在他头顶。
“雪淋多了会着凉。”
“你也淋了。”
“我身子比你好。”
江孟澋不说话了,又加快了脚步。
解慎川跟上他的步伐,侧首在他耳边问道:
“怎不换把大些的伞?”
今日来时解慎川没带伞,二人共撑了江孟澋这把。
江孟澋的伞和他平日撑的差不多,可解慎川却发觉这伞的尺寸小了些,两个人挤在伞下,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连转身都困难。
“你是不是故意的?”江孟澋没回答,却反问。
“嗯。”解慎川语气大方坦荡,而后又带着些稚气地追问,“告诉我好不好?”
“……”大雪天的,江孟澋反觉得自己有些热,耳根烫得厉害。
“求你了,江相公。”意料之中,身侧人还在变本加厉地撒娇,“告诉我嘛……”
江孟澋招架不住,轻呼了一口气,热气随即消散,终于开口:“因为……”
“嗯?”解慎川偏过头,呼吸的气息打在江孟澋颈侧。
“我想你离我近些。”
说完,江孟澋察觉那气息更近了,几乎贴上了他的皮肤。他被吹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接着便听解慎川在耳边肆意笑道:
“早说嘛江相公,我还怕你嫌挤!”
府衙车马宅院,话语推搡误了时,反倒添了光景。
第67章初心
馬車从府衙门口驶出,江孟澋侧头靠在微凉的車壁上,杏眸半阖,目光輕落在解慎川身上。
車厢昏暗,唯有車帏缝隙间漏进些许零碎的雪光。
江南的雪绵柔,雪光在那人眼底打转,也将凌厉化作柔和。
他看得好生专注,解慎川怎会察觉不到,于是偏过头来:“看什么?”
“看你。”江孟澋没有移开视线。
解慎川失笑,抬手輕輕拢了拢他被车帏缝隙吹乱的鬓发,指腹停在他耳旁,迟迟没有挪开。
“耳根这么燙。”他有些粗糙的手指从耳廓緩緩滑到耳垂,忍不住輕捏了一下,“是被风吹了,还是……”
“慎川。”
江孟澋轻声打断他,没有拍开他的手,反而稍稍侧了侧头,主动甚至可以说是近乎引诱地,将滚燙的耳垂往他半松的掌中送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