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郡守高长禾突然造访。
陈立心念微动,收回按在洛平渊顶门的手掌,便起身相迎。
“深夜叨扰,陈家主见谅。”
此刻,这位高郡守悄然立於院內阴影中。
“有失远迎,里面请。”
陈立不知他为何所来,但还是將高长禾让进书房,为其斟茶后询问:“高大人深夜来访,不知有何指教?”
高长禾乾笑一声,道:“本官近日听闻一事。听说府上千金前几日被人掳去,勒索了足足三万匹丝绸?不知是否属实?”
“確有此事。”陈立頷首。
高长禾义愤填膺道:“没想到我溧阳郡內,还有此等绑架勒索、强抢財货的恶行,简直目无王法,猖狂至极!不知陈家主是否需要郡衙这边立案,全力缉拿凶徒,追缴损失?陈家主但有所需,本官定当全力配合。”
他语气诚恳,目光灼灼,就像是位为民做主、嫉恶如仇的父母官。
当然,心中却不以为然。
毕竟,陈立的修为有多高,他非常清楚,能解决同境界几近无敌的参水猿,其实力绝对深不可测。
这样的强者,会被人绑了女儿、抢了货?
高长禾第一个不信。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此番却是正中陈立下怀,点头嘆道:“高大人明察,確有此事。陈某救女心切,只得如数交付,方才救回小女。此事思之,仍觉后怕愤怒。”
他顿了顿,看向高长禾,语气变得认真:“若郡衙能出面追查凶徒,追回赃物,陈某自然感激不尽。那些贼人,实在猖狂!”
说著,他便將净尘奴与缠丝娘的大致相貌、衣著特徵描述了一番,只是隱去了名號与香教身份。
高长禾听得一愣,心中讶异更甚。
他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听闻了一些风声,前来试探、示好的场面话罢了。
可看陈立这煞有介事、详细描述匪徒特徵的模样,倒像是真有其事,真指望他去追查一般,表情更不似作偽。
高长禾心底顿时打起鼓来。
难道……真有人能从这位手里占了便宜?
还成功了?
这得是何方神圣?
但高长禾毕竟是官场老手,这个念头仅仅维持了一瞬,便被他按下。
管他是真是假,陈立既然这么说了,那自己就这么听。
信他?还不如信自己明天就能龙御九五,登基为帝!
高长禾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绝对有猫腻,而且是大猫腻。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著麻烦,而且是大麻烦。绝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郡守能轻易掺和的。
当即道:“陈家主放心,此事本官记下了。回去后,立刻命人立案,发下海捕文书,定要那伙贼人无所遁形,追回陈家损失。”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也不以为然,立案,发文书,反正按程序走,至於能不能抓到人……
呵,大宗师层面的恩怨,岂是郡衙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