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陈立的询问,李圩坤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也没有回答陈立的问题:“靠山宗之事,牵涉京都。亲家不知为好。”
京都?
陈立眼中讶色一闪而过。
没想到一个偏居江州的宗门旧事,竟能牵扯到京都。
但他也不会放弃,当即道:“实不相瞒,我家如今已捲入此事漩涡。后续风波必不会小。此刻即便想抽身,也由不得我了。如今身在局中,知道些內情,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若是浑浑噩噩,只怕祸到临头,犹不自知。”
他的话说得平静,但其中的意思,李圩坤自然听得懂。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沉声道:“亲家想问什么,直说吧。”
陈立頷首,也不客套,直接问出最核心的问题:“靠山石壁之后的那方小天地,究竟是何来歷?”
李圩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可曾听说过,四灵四象?”
陈立目光微凝。
他何止听说过,是非常熟悉。十六字排盘书中,对其有著大量的敘述,点头道:“略有耳闻。”
李圩坤道:“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玄武,就是靠山。”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靠山老祖昔年,还有另一重身份。他是……镇抚司北宫玄武七宿,星君壁水貐。”
“壁水貐?”
饶是陈立心性沉稳,听到此言,眼中也不由得精光一闪。
镇抚司星君!
他对此自然不陌生,自家密室地牢里,还关著一位白虎七宿的星君参水猿。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靠山宗的祖师,竟也是镇抚司的星宿。
隨即,一个更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镇抚司星君,按照参水猿的情况,至少也应是归元境的大宗师才对。
七杀老祖虽强,但绝对不是靠山老者的对手,岂会被七杀老祖所害?
而苏家又如何敢捋虎鬚?
背后另有隱情?还是这位壁水貐星君本身就有问题?实力不济?或是受了重伤?
沉思间,只听李圩坤继续道:“至於那方小世界,我听过只言片语,似乎与什么玄胎有关。具体是何物,我亦不甚了了。”
“玄胎?”
陈立眉头蹙起,追问道:“靠山老祖既是镇抚司星君,为何不在京城任职,反而要来这江州之地,创立靠山宗?再者,苏家不过一世家,又怎敢谋害一位星君?”
李圩坤摇头苦笑:“其中隱秘,非我能知晓。”
他思索片刻,补充道:“不过,苏家老祖昔年曾任太医院太医。听说,他当年不过五十岁,正是鼎盛之年,却突然辞官回家,颇为奇怪。或许与此有关,但也只是猜测,无从查证。”
陈立点头,將疑点记下,又问:“那天剑派呢?他们又是何情况?”
李圩坤摇头:“天剑派之事,我確实不知。”
知道从李圩坤这里,恐怕也只能得到这些信息了,陈立不再追问,拱手致谢:“多谢亲家相告。”
这些信息虽不完整,但足以让他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潭水,確实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李圩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什么。
过了许久,才下定决心:“提起那方小世界,若亲家真有办法进去,我倒是知道一桩机缘,可以告知於你。只是时过境迁,也不知那机缘是否已被人取走。”
“机缘?”陈立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