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恆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去了一趟藏书阁。”
陈守业知道大哥近来一直在为领悟武道真意的事情烦心,问道:“可有什么进展?”
陈守恆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满是无奈:“依旧是雾里看花,完全摸不著头脑。道理似乎明白了一些,可那最关键的一步,却始终如隔天堑。”
陈守业想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自己的九字大手印,父亲陈立早已將真意和化意诀都倾囊相授,前路清晰,只需按部就班参悟修炼即可。
虽说距离掌握、凝聚真意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並无大哥这般无跡可寻的困顿。
更何况,他自己都未曾领悟,又岂敢妄加指点?
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劝慰道:“或许再看几次,机缘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陈守恆嘆了一口气,屋內一时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老二,我准备向武院告假,回去了。”
“回去?”
陈守业吃了一惊,愕然道:“距明年三月的春闈会试尚早,就算要提前动身赴京,年前回去准备也来得及。大哥何必如此著急?”
陈守恆低声道:“我算著日子,书薇的孕期,已经满八个月了。这几日,我夜里睡得不踏实,时常会梦到她。想早点回去守著,亲眼看著才安心。”
陈守业顿时理解:“大哥顾虑的是,有你在身边,嫂子也能安心些。那你一路务必小心,替我给爹娘,还有瑾茹带个话,说我在武院一切都好,让他们不必掛念。”
陈守恆点头应下:“你自己在武院,也要劳逸结合,照顾好自己。”
“大哥放心。”
兄弟二人又简单说了几句閒话,陈守恆便起身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很快便打点妥当。
次日清晨,陈守恆先去了广业堂,向堂中司业稟明告假返乡和准备进京赶考之事。
隨后,他又前往掌饌殿办理手续。
他如今既是武举解元,又是神堂宗师,手续办理得出奇顺利,不到两日,一应文书便已齐备。
诸事办妥,陈守恆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前去向段孟静辞行。
听闻陈守恆来意,他点了点头,只是嘱咐他一切小心。
陈守恆正欲告辞,段孟静却叫住了他:“还有一事。”
“老师还有何吩咐?”
段孟静道:“掌院要见你。”
“掌院?”陈守恆愕然。
他在贺牛武院求学时日不短,却从未见过那位神秘莫测的掌院。
自己即將离院,掌院为何突然要见自己?
段孟静看出他眼中的疑惑,微微摇头:“你隨我来吧。”
带著满腹疑竇,陈守恆默默跟隨段孟静离开学舍区域,一路向后山行去。
穿过一片幽静的竹林,又绕过几道清泉,最终来到一处藤蔓掩映的山壁。
拨开浓密的藤萝,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跟紧我,莫要乱走。”
段孟静率先弯腰钻入洞中。
陈守恆紧隨其后。
洞內起初颇为狭窄黑暗,行了不到二十丈,前方忽然有微光透入。
紧接著,段孟静的身影消失。
陈守恆加快脚步,眼前骤然一亮,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