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站著三名隨从,身手不凡,皆是灵境修为,只是尚未达到宗师境界。
见到陈守恆与周书薇进来,那中年富商目光扫过,脸上堆起笑容,主动起身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
陈守恆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也拱手还礼,问道:“这位先生请了,在下陈守恆,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鄙姓谭,草字明远。”
中年男子拱手:“庐州人士,听闻溧阳有此盛事,特来凑个热闹,还望陈公子多多关照。”
谭?
陈守恆与周书薇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谭先生客气。”
陈守恆微微一笑,顺势问道:“原来是庐州谭家,失敬。不知谭先生家族在庐州做哪方面生意?说不定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谭明远脸上的笑容不变,打了个哈哈:“小本经营,无非是些南北货殖,不值一提。”
陈守恆又试探著问了两次,谭明远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將话题引向別处,口风极紧。
周书薇在一旁静静听著,心中疑竇渐生。
这谭家,神秘得有些过分了。
见问不出什么,陈守恆也不再勉强,便客气地请谭明远自便,两人走到一旁空著的太师椅前坐下。
约莫一炷香后,堂外传来环佩叮噹之声。
曹文萱带著两名丫鬟、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湖水绿的襦裙,衬得肌肤胜雪,见到陈守恆与周书薇,她嫣然一笑,微微頷首示意,寻了处离陈守恆夫妇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又过了片刻,后堂脚步声响起。
“诸位久候了!”
赵元宏身著官袍,在一眾书吏衙役的簇拥下快步走入,走到主位前。
眾人纷纷起身还礼。
寒暄几句后,赵元宏神色一正,切入正题:“今日请诸位前来,所为之事,想必诸位都已清楚。孙氏一族名下產业,依法抵债,今日公开发卖,以充国帑。”
接著,他话锋一转:“不过,孙家產业庞大,涉及田亩、宅邸、织坊、存货等诸多方面,若整体发卖,恐难觅得合適买主。故经郡衙合议,为求公允,亦为便於诸位承接,特將孙家產业析为价值相当之三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待会,会有署官將三份產业的详细清单呈上,诸位可仔细阅览。若有中意者,可当场出价,价高者得。不知三位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谭明远率先开口:“郡守大人考虑周详,安排极为妥当,谭某没有异议。”
曹文萱亦轻轻頷首,声音柔和:“曹家没有异议。”
陈守恆迎著赵元宏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陈某亦无异议。”
“好!”
赵元宏脸上笑容加深,似乎鬆了口气,他抬手示意身旁的一名青袍署官:“既如此,便……”
就在他“开始”二字即將脱口而出的剎那。
郡衙大门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嘈杂之声,其间夹杂著衙役的呵斥与推搡的动静,竟盖过了堂內声音。
赵元宏面色骤然一沉,唤身旁的班头道:“去外面看看,何事喧譁!”
班头领命,刚疾步走到二堂门口,却见守门的衙役踉蹌著倒退进来,脸上带著惊怒。
旋即,数道身影如疾风般捲入二堂。
为首者,是一名年约五旬、面容冷峻、腰间悬掛的一柄连鞘长剑的中年男子。
其身后,紧跟著七八名统一身著青色劲装、袖口绣有交叉小剑徽记的年轻弟子。
天剑派!
堂內所有人,包括赵元宏,瞳孔都是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