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可谓是各怀鬼胎,但目標却诡异地在等人这一点上达成了一致。
面对谢惊澜的质问,陈立一言不发,回应他的,是再度扬起的长棍。
乾坤如意棍化作一道乌光,乾坤一气游龙棍法棍影重重,向著谢惊澜席捲而去。
“找死!”
谢惊澜见对方完全不接话,直接动手,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狂意更盛,化作一道道惊涛骇浪般的剑影,迎了上去。
鐺!鐺!鐺!
棍剑相交。
空间仿佛都微微塌陷了一下。
所过之处,草木树桩尽皆化为齏粉。
交击之声不绝於耳,两人以快打快,激烈交锋。
谢惊澜的剑法狂猛暴烈,每一招都是一往无前、两败俱伤的狠厉。
陈立的棍法大气磅礴,每一招都妙到毫巔。
两人身影翻飞,气劲四溢,所过之处,地面崩裂,树木断折。
谢惊澜越打越是心惊,他心中明了,自己虽然仗著狂剑之意勉强支撑,但落败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此时。
“谢长老!”
一道略显富態、穿著锦袍的身影,如同一个滚动的肉球,却速度奇快地从堡门方向疾掠而来。
正是镇守另一出口的天剑派长老,剑喜冯梦同。
冯梦同看到与谢惊澜激战正酣的陈立,又联想到莫问愁的陨落和那声长啸,瞬间明白过来,胖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与杀机。
谢惊澜见援军已至,精神大振,狂攻两剑逼退陈立半步,厉声道:“冯长老,此獠便是杀害莫长老的凶手。你我联手,速速將其斩杀。”
“好!”
冯梦同毫不迟疑,胖手一翻,一柄看似装饰华丽、剑身却窄细锋锐的长剑已握在手中。
他脚步一错,加入战团,剑法施展开来,竟带著一股奇异的韵律。
谢惊澜的剑法愈发狂放暴戾,每一剑都蕴含著他蔑视万物、生死看淡的极致狂意。
剑光如癲如狂,暴风骤雨,铺天盖地,诡譎狠辣,招招不离陈立周身要害,完全是搏命的打法,试图以疯狂的攻势压制陈立。
而冯梦同的剑法则走的是另一条路子。
他身形看似臃肿,步法却轻盈诡异,手中那柄窄剑舞动间,剑光闪烁,竟带著一股奇异的韵律,仿佛能引动人心底最原始的喜悦。
这喜意並非让人感到温暖愉快,而是一种令人得意忘形的诡异力量。
剑光过处,仿佛有无数嬉笑怒骂的幻影繚绕,干扰心神。
狂剑如怒涛拍岸,喜剑如暗流侵蚀。
一明一暗,一刚一柔,两种截然不同的剑意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將陈立笼罩其中。
身处风暴中心的陈立,如磐石般稳固。
乾坤如意棍或扫、或点、或崩、或砸,毫无花巧,却以一种近乎道的简洁,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化解著两人的杀招。
三人身影翻飞,气劲纵横,將方圆百丈的地面破坏得一片狼藉。
越来越多的天剑派弟子听到动静,从隱皇堡方向赶来。
见到两位长老联手竟仍久攻不下,皆是面露惊骇,结阵观望,不敢轻易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