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笺质地精良,上面的字跡工整。
“去年江口狮泉龙井,共產十斤。擬送回门派三斤,呈州牧两斤,送都督一斤,州丞、靖武司、临江郡守、溧阳郡守各一斤。当否,请示。”
落款处是一个简单的花押,看不真切。
陈立的目光在“溧阳郡守”四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眼中却闪过一丝厉色。
狮泉龙井,所指肯定不会是茶叶。
“鐺!鐺!鐺!”
就在这时,报时的铜钟被敲响,悠远而清晰的钟声穿透夜色,传遍城堡的每个角落。
寅时三刻到了。
“哎哟!爷,时辰到了。咱们得快走!再晚,等他们彻底封锁盘查,就混不出去了。”
白三一个激灵,连忙低声催促。
陈立將信笺连同那两本帐册小心收起。
白三和包打听也手脚麻利地將小箱子里的金叶子、玉瓶放进麻袋,重新將空箱子放回暗格,盖好石板。
三人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从这核心区域的房间出来,直到接近黑市所在的交易大厅外围,他们竟然只遇到了一队巡逻弟子。
“什么人?”
为首的弟子刚喝问出声,便觉眼前一花,隨即意识瞬间沉入黑暗。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甚至没发出什么像样的声响。
此刻的交易大厅,已不復几个时辰前的喧囂鼎沸。
大部分摊位已经收摊,各路人马,或独行,或三五成群,正带著各自的货物,络绎不绝地朝著城堡的几个出口涌去。
陈立三人对视一眼,迅速混入一队商贩队伍中。
守门的弟子显然已经习惯了寅时三刻的离场高峰,只是隨意瞥了两眼,便挥手放行。
……
陈立三人离开隱皇堡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咯……咯咯……”
方才被关死的石墙,再次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
石门被从內部缓缓推开,十几道身影带著一身阴冷潮湿的气息,鱼贯从密道中钻出。
为首者,正是面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剑狂谢惊澜。
“这……里是?”
眾人踏足净房地面,尚未来得及喘匀气息,便被眼前熟悉的景象惊得愣在当场。
本以为会通向某个秘密出口,万万没想到,甬道的尽头,竟然是自家长老的臥室。
尤其是谢惊澜,脸色更是难看。
扭头看向石墙,此地,他也查探过数次,但却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机关。
目光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外间臥室地面上那两具瘫软的尸体上。
瞳孔骤然收缩,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尸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