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嗷”一嗓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那颗夜明珠,捧到陈立面前:“陈爷,误会,天大的误会。这……都是白三这廝硬塞给我的。我绝无半点贪念,都是他,是他陷害我!”
说著,他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清白,竟一把伸手探入还在发懵的白三怀里,摸出另外一颗夜明珠,也一同递向陈立。
“啊?这……这是什么!”
白三这才如梦初醒,触电般跳开一步,指著包打听手里的夜明珠,满脸震惊和忿怒:“是谁?是谁把它放我怀里的?老包!是不是你?你想在爷面前陷害我!”
陈立看著眼前这对活宝,演技浮夸地互相指责,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他將夜明珠收起,淡淡道:“行了。这珠子我有用。回去之后,会给你们药膳作为补偿。”
白三闻言,脸上那副冤屈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諂媚的笑容:“爷您看您,太客气了。为您办事那是应该的。爷您慷慨,跟著爷干活,就是痛快。老包,你说是不是?”
包打听也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陈爷赏罚分明,体恤下属,实乃最善良的……”
马屁如同不要钱般滚滚而来。
“行了。”
陈立打断,將手中名册收好,目光转向密室的另一侧:“老包,带路。”
包打听抄起一支燃烧正旺的火把,当先走向那条甬道口。
三人鱼贯而入,身影迅速被甬道吞噬。
密室重归寂静。
……
地面上。
洛寒锋带著十余名天剑派弟子,悄无声息地朝著东南方摸去。
谢惊澜收敛了全部气息,跟在眾人身后。
很快,眾人锁定了异常。
一片相对平坦、只余草茬和树根的土地上,突兀地鼓起了一个新鲜的土包。
土包附近,一根半人高的残存树桩旁,倚靠著两个黑影。
洛寒锋心中一沉,打了个手势,身后弟子立刻扇形散开。
他则缓步上前,手指迅捷地探向两人脖颈。
触手冰凉,毫无气息。
“师傅。”
洛寒锋退回谢惊澜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死了。”
谢惊澜身形无声落地,走到两具尸体旁。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
顛三、倒四两人仿佛沉睡。
周身衣物完整,不见任何外伤。
他伸出二指,轻轻按在顛三的眉心,一丝精纯的內气探入,隨即收回。
“宗师。”
谢惊澜狭长的眼睛血色浓了几分,面色彻底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