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见状,忙堆笑上前:“客官,想看点啥?咱这有上好的瓷器、玉器……”
白三眼皮都不抬。
伙计面色一冷,正欲翻脸,却见对方从怀里摸出一片黄澄澄的金叶子,捏在指间,漫不经心地扇著风。
伙计的话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直了,脸上的笑容热切,腰也弯了下去:“贵客稍等,小的这就去请掌柜的!”
不多时,一个穿著绸衫、年约五旬的掌柜从后堂转出,笑呵呵拱手:“贵客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有何指教?”
白三斜睨著他:“去,告诉你们东家,白三爷找他。”
掌柜笑容不变:“真不巧,东家一早出门了。贵客有什么事,跟小老儿说也是一样的。”
“呸!”
白三嗤笑一声:“少跟三爷我来这套。你们东家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土腥味儿,隔著三条街我都能闻见。去,就说白三找他。”
掌柜面色微变,知道遇上了知根知底的,不敢再搪塞,告罪一声,匆匆转身进了內院。
片刻后回来,態度恭敬了许多:“白三爷,东家后院有请。”
白三起身,跟著掌柜来到后院。
院子不大,石阶上,两个光著膀子、皮肤黝黑粗糙的汉子,正蹲在那里,捧著头號海碗,呼嚕呼嚕地吃著油泼麵。
两人长相有七八分相似,皆是方脸阔口,带著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土腥气和野性。
嘴上辣子染得满嘴红油,汗珠顺著结实的脊樑往下淌。
白三咧嘴一笑,扬声招呼:“哟!顛三,倒四二位爷好雅兴啊,在这江南水乡,还念著这一口地道的家乡味儿?”
兄弟俩闻声抬头,看见白三,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年纪稍长的顛三问道:“饿说白三,你娃不是早就金盆洗手,今儿个咋有空跑到饿这破地方来咧?”
白三笑嘻嘻走上前:“瞧您说的,我这不是有桩生意,想请二位爷帮衬一把嘛!”
旁边稍年轻的倒四言简意賅:“撒条件?”
“简单。”
白三搓搓手:“请二位爷出手,找点东西。”
顛三把碗往地上一搁,抹了把嘴:“你们这些走飞檐的,找饿们这些挖祖坟的弄啥?咋咧,想改行,拜师学艺?”
白三笑道:“找您二位,自然是干您的老本行……”
“墓里的明器,任饿们先挑两件。”
顛三直接开价。
白三摇头:“那不成。东西不能动,但金子少不了你们的。”
“二十两。”
倒四直接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两?你俩咋不去抢!”
白三像是被踩了尾巴,跳脚大叫:“二十两白银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