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诱?
至於利诱,寻常钱財对这些终身监禁之徒有何意义?
他们最渴望的多半是离开这罪岛。
许诺之路,早就被堵死。
其他小恩小惠,能否打动他们,还需因人而异,实在难说。
除此之外,陈守恆能想到的,唯有依靠南柯一梦秘术,或可尝试以神识影响囚徒心智,引导其悔过。
能不能做到,都不確定。
更何况,此法消耗甚大,即便能够做到,也最多能教化一人。
而这李继言,竟在如此短时间內,便篤定能有把握教化十人以上?
舞弊!
这两个字如同冰锥,骤然刺入陈守恆的心底,让他脊背微微发凉。
为何李继言从武举一开始,就如此篤定?
为何屡次三番找上我?
他究竟有何图谋?
莫非是衝著我来的?
武院这一年的风波歷练,让陈守恆瞬间警觉起来。
在武院修行这一年,经歷了欺诈等事,他的心性沉稳了许多,警觉性也大大提高,立刻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心中警兆频生,脸上却不动声色,婉拒道:“学兄好意,守恆心领。只是在下想凭藉自身能力尝试一番。至於解元之位,小弟不敢奢望,能通过州试,便已知足。”
李继言没料到陈守恆会拒绝得如此乾脆,愣了一下,急忙继续道:“学弟何必妄自菲薄?以你之能,大有可为。你想,州试三甲,与其他举人,待遇那可是天差地別。
尤其是解元,不仅能优先选官,免赋五千亩,免三族徭役。更关键的是,能直入国储院修行。
那可是朝廷设立的武院,天子脚下、匯聚一国英才之地,资源岂是贺牛武院可比?对將来考取进士,助力无穷。机不可失啊!”
他越是描绘得天花乱坠,陈守恆心中的疑虑就越发深重。
若真有这么好,你李继言闷声发大財,独占鰲头岂不更好?
为何非要来找自己分享这天大的好处?
这於情於理都说不通。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守恆心意愈坚,再次摇头:“学兄厚爱,守恆感激。但人各有志,小弟还是想独自一试。预祝学兄明日旗开得胜。”
李继言见陈守恆油盐不进,脸上热情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盯著陈守恆看了片刻,见对方態度坚决,只得悻悻道:“既然学弟执意如此,那……便依你吧。但愿学弟马到成功。”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脸色阴沉得骇人。
……
翌日,辰时。
晨雾未散。
卢仲平沉声宣布:“第二关,教化之考,即刻开始。时限三日,尔等好自为之。”
一眾考子应诺,不再迟疑,纷纷转身,进入笼罩在晨靄中的山林。
陈守恆並未急於冲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