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如法炮製,解开了那两人的束缚。
“此地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战老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几人,最后落在嘴角溢血的青袍年轻人身上:“言臣,你去寻一艘小船……”
话音未落。
一阵阴惻惻的冷笑声,骤然从屋顶传来。
“嘿嘿……我就说嘛,孙家养的那帮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点灭口的活计,到头来还得靠咱们兄弟来收拾残局。”
笑声未落,只听“嘭”“嘭”数声,瓦片纷飞。
六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屋顶、窗外破入。
来人动作迅捷无比,落地无声,瞬间便呈合围之势,將战老、周清漪等人困在院中核心。
这六人装束各异,气息皆是不弱。
为首一人,身著锦袍,面容阴鷙,约莫四十许岁,双目开闔间精光隱现,举动间散发著宗师气息。
其他五人,虽不及他,气息只是稍弱。
阴鷙男子目光扫过场中,最后定格在战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几分笑意:“想不到周家,还有个老傢伙。可惜,年纪一大把了,不在家颐养天年,偏要跑来蹚这浑水,何苦来哉?”
他身旁一个瘦高个怪笑道:“二哥,跟这老棺材瓤子废什么话?赶紧打发了,咱们灭了那小娘皮。这单生意,也就算完成了。”
战老面色凝重。
对方竟有宗师!
將周清漪护在身后,沉声喝道:“尔等何人?与周家有何仇怨,要行此赶尽杀绝之事?”
“仇怨?”
那二哥嗤笑一声:“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要怪,就怪周家不识时务,挡了別人的路,怀璧其罪罢了。老东西,何必明知故问?”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麻木、如同失了魂的周清漪,猛地抬起头。
她死死盯住二哥身旁一名面庞白净的汉子,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声音因激动而尖利:“是你们!战老,就是他们。是他们假扮织造局,骗我签下那空白契约的,就是他们。”
这一指认,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动手!一个不留!”
那二哥被当眾戳穿,眼中杀机暴涨。
再无废话,低喝一声,身形率先而动,如苍鹰搏兔,直取战老。
一掌拍出,掌风凌厉刺骨,隱含风雷之声。
其余五人闻令,各持兵刃,配合默契,从不同方位同时向战老发起猛攻。
刀光剑影,掌风拳劲,瞬间將战老周身要害笼罩。
“言臣,保护好小姐!”
战老鬚髮皆张,宗师修为全力爆发,枯瘦的身躯內仿佛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他双掌翻飞,掌风雄浑如山,竟是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接下了六人的围攻。
嘭!
咔嚓!
一时间,小院內气劲交击之声如同爆豆般密集响起。
地面青砖碎裂,尘土飞扬,周遭的瓦罐、竹篱被四溢的罡风扫中,纷纷炸裂。
整个客栈小院几乎被战斗余波拆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