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挣扎,锁链便收缩一分,捆缚得更紧。
刘福田的神魂如同被扔进烈焰中灼烧,痛苦万分。
与此同时,身体內气翻腾,疯狂暴走,连连吐血,气息愈发衰弱。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禁錮与恐惧將他淹没。
如此反覆挣扎了七八次后,刘福田的神魂之光越来越黯淡,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眼神变得空洞、麻木,彻底被镇邪印禁錮,身体瘫软如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玲瓏此时才步履轻盈地走到刘福田身边,俯视著他狼狈的模样,浅笑道:“刘公公,不必白费力气了。爷下的禁制,玄奥无比,无人可解。乖乖听话,方能少受些苦楚。”
刘福田闻言,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破灭。
他挣扎著翻过身,竟不顾重伤,艰难地跪伏在地,对著陈立“咚咚咚”磕起头来,声音嘶哑悽厉:“
乾爹,小人有眼无,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小人愿做牛做马,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陈立淡淡开口:“姓名,身份。”
刘福田如蒙大赦,连忙回答:“小人刘福田,是江州织造局的镇守太监。”
“在香教担任何职?”
“小人…是侍香使。”
刘福田不敢隱瞒。
“抢这三万匹丝绸,意欲何为?”
“回乾爹的话。”
刘福田喘著气:“教中…今年要求儘快筹集五万匹丝绸。往年…小人利用职权,能从织造局帐面上挪出三万匹左右。
可今年…朝廷要增加江州贡绸份额,实在难以动手脚。所以…云雅那贱人一提此事,小人就动了心思,答应了他们。”
陈立目光微凝:“香教为何要增加丝绸?”
刘福田摇头:“小人…不知具体缘由。或许是想减少其他地方的採购。真正原因,小人並不知道,小人只是…只是听命行事。”
“你为何加入香教?”
陈立换了个问题。
刘福田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小人…幼时家贫,活不下去,便自个儿狠心进了宫。原以为进了宫能享福,谁知…宫中日子更加难过,若无靠山,比外面还难。
后来…幸得拜在一位乾爹门下,蒙乾爹传授武艺,多方提携,才有了今日。也是乾爹引我入了香教。这江州织造局的差事,也是乾爹指派的。”
陈立心中一动,追问道:“你乾爹是谁?”
刘福田低声道:“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冯进冯公公。”
司礼监,秉笔太监?
陈立心中巨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