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脉如同被撕裂般剧痛,气血疯狂逆流,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死心,又尝试了两次。
结果每一次尝试,都引来了那恐怖的暮鼓晨钟,一次比一次猛烈,震得她经脉欲裂,喉头一甜,喷出数口鲜血。
这时,玲瓏盈盈走到她身边,看著她狼狈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带著一丝怜悯:“喻娘姐姐,別白费力气了。老爷不鬆开禁制,你凝聚不了內气的。尝试越多,只会越发损伤你的经脉根基。直至……经脉尽断而亡。”
李喻娘闻言,身体猛地一僵,面如死灰。
她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一直负手而立、仿佛置身事外的陈立,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与敬畏。
她心中明白,这个貌似普通的男人,其实力与手段,超出了她的想像。
对方要杀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难怪玲瓏会心甘情愿为他驱使。
“前辈。”
她声音乾涩,但也带著一丝希望,对方没有杀自己,说明自己还有用:“小女愿意臣服,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陈立瞥了一眼身旁的周书薇。
周书薇立刻上前一步,强压著怒火,长剑指向李喻娘:“你究竟是何身份?背后又是何人指使?为何要处心积虑算计我周家?”
李喻娘老实交代:“我……是香教的护香使。不过,明面上是郡守何明允小公子何章秋的外室。”
“何章秋?算计我周家的,是郡守?”
周书薇面色骤然大变,虽然早有猜测牵扯到官场上的人,但没想到竟是郡守亲自下场。
“是…也不是。”李喻娘低声回答。
陈立冷哼一声,无形的压力再次笼罩李喻娘。
李喻娘浑身一颤,急忙补充道:“想动周家的,並非一家,实则是……四方势力。”
“哪四方?”
周书薇急切追问:“他们为何要算计我周家?”
“为主的,是何家。”
李喻娘艰难地道:“起因是去岁年中,周清漪小姐曾拿著五万石粮食,卖给溧阳商会的孙会首。”
“什么?清漪將那五万石粮食卖了?”
周书薇闻言,如遭雷击,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这么大的事,我回家后,她……她为何只字未提?家中怎么没人跟我说?”
这一刻,她心中的惊骇甚至超过了被算计的愤怒。
她对此事竟毫不知情。
一个更加让她惊骇的念头驀然腾起。
周家,似乎在脱离她的掌控!
李喻娘继续道:“粮食入库后,孙会首才发现,这批粮食就是前些年几家在镜山丟失的那批。所以何家才想报復。”
周书薇一时失神,踉蹌后退一步,只觉得天旋地转,手足冰凉,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