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之前自己还猜测对方可能是修为高深之辈,连这点基础常识都不知,又岂能练出什么高明境界,多半是练出些蛮力罢了。
隨陈守恆来到后院练功小院,目光却立刻被场中对练的两人吸引。
陈守月身形灵动,拳法施展间气象森严,变化繁复,內息隨拳势自然流转增长。
柳宗影只看片刻,眼中便闪过讶异。
这小丫头年纪虽轻,內气积蓄已接近圆满,再有一两年功夫,突破气境圆满当是水到渠成。
更难得的是其拳法与內功心法相辅相成,品阶不凡,显然是上乘的武道传承。
再看与陈守月对练的少年孙守义,柳宗影初时並未太过在意。
这少年修为在练髓境,算不得出眾。
所使刀法也是常见的刀路,並非什么高深武学。
但多看几眼后,柳宗影渐渐察觉出不对。
这少年使刀的路数虽简单,却別有一番气象。
明明只是基础刀招,却硬是让他舞出了几分沙场悍將的惨烈意味。
虽守多攻少,却寸步不退,守住门户,应对得法。
“停手。”
柳宗影突然开口。
陈守月与孙守义闻声都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孙守义看向陈守恆,见其点头,这才走向柳宗影。
“大哥,这位老爷爷是谁呀?”
陈守月小声问道。
“家里请来的柳教习,以后会指点你们武功。”
陈守恆笑著解释。
柳宗影不理会他们,只对孙守义道:“小子,你近前来。”
孙守义依言上前。
柳宗影伸出枯瘦的手,仔细拿捏他的臂骨、肩胛,又顺脊柱按压,最后握住手臂……
这一探查,柳宗影顿时惊讶不已。
这少年根骨匀称,关节灵活稳定,经脉通畅,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好苗子。
更难得的是,看起来悟性颇佳,能將粗浅刀法使得远超其本来威力,说明他善於抓住武学本质,不拘泥於形式。
“小子,你就让他学这刀法?”
柳宗影抬头看向陈守恆,语气中带著明显的不满。
陈守恆微微一怔:“前辈,有何不妥?”
“浪费!实数浪费!”
柳宗影摇头,目光转向孙守义:“小子,老夫有一套高明功法,你可愿拜我为师?若你答应,老夫便倾力培养你。只需你修炼有成后,帮老夫做一件事就行。”
孙守义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陈守恆:“我听守恆大哥的。”
陈守恆心中一动,已然有几分猜测,问道:“前辈欲传授的,莫非是柳家昔年的功法?”
被人戳中心思,柳宗影脸上神色顿时一僵,闪过一丝不自然。
隨即哼了一声,道:“那几支叛徒,不过是威胁我不准教给长房。我自己收徒传授,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