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誹大骂:“什么狗屁侥倖,你那老子,阴起人来防不胜防,完全就是个阴险狡诈之人,装什么淳朴良民……”
他不由得想起两年前,在十里酒家,陈立让他悄悄带走那两只信鸽。
他还真以为陈立是要燉了打牙祭,万万没想到,那看似隨意的举动。
竟在布局张鹤鸣,將一切推给门教的关键一环。
两年前就开始在准备著算计人,现在回想起来,仍让他脊背发凉。
不过,腹誹归腹誹,一想到这次杀死县令,劫夺八十万两官银这等泼天大事。
事后朝廷竟真的被牵著鼻子走,只能定邪教作案了事。
白三的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和自豪。
想他白三前些年混跡江南,博得盗王称號,也不过是偷了县令心爱的小妾。
与这杀官劫银、戏弄朝廷於股掌之间的经歷相比,那点丰功伟绩简直不值一提。
“他奶奶的,跟著这老阴……爷干,真他娘的刺激!”
白三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眼中闪烁著后怕与兴奋的光芒。
……
四月,溧水县传来消息。
驻扎在溧水围剿朝廷大军,突然对叛军发动了雷霆一击。
此次,官军似乎精准掌握了叛军主要头目窝藏之地,精锐尽出,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对萧仲、叶不平部发动了突袭。
这一次,郡衙和靖武司的灵境强者齐齐出手,萧仲、叶不平二人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力战而亡。
麾下聚集的上千名叛军或被阵斩,或被俘后处决,头颅被砍下。
层层叠叠堆砌在溧水县城墙之外,垒成一座骇人听闻的京观,以儆效尤。
一时间,溧水县境內猖獗獗数月的叛军烟消云散,动盪的局势骤然平定。
紧隨其后的,是郡衙颁布的安抚告示。
言明凡参与此次叛乱者,只要主动向官府自首,服三年种植桑苗的徭役,便可赦免其罪。
徭役期间,官府供给饭食。
另设举报之赏,每举报一名参与叛乱者属实,赏钱五十文。
此令一出,溧水县內风声鹤唳,举报之风大盛,邻里亲朋相互指认者不计其数。
短短时间內,上万人被抓获,投入了浩浩荡荡的种桑徭役之中。
与此同时,灵溪也进入了春耕最繁忙的时节。
陈立组织起家中长工,开始栽种桑苗。
不过,桑树种植並非一蹴而就。
新栽种的桑树,通常需两到三年方能成熟,大量產出桑果,培育桑种。
去年种下的那一千亩桑树,如今普遍仅有三四十寸高,不过半米至一人高,皆是幼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