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打量着,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风眠。
“阿巫族长,先前途中,偶遇小公子受了伤,阿——阿染他很是担心,来前,特地叮嘱,叫我好好关注小公子伤势如何。还有,问问小公子吃了那药,目前状况可还好?”
“小儿虽说伤势严重,但承蒙姑娘赏药,并无性命之忧。”
“那就好。”
姜宁装作一副放心模样,可下瞬,脸色忧愁住了:“那药是我家父给的,先前与我说,吃了能救命。我曾将此药给予一老友吃下去,结果并无效果,就觉得这或许是个假药。但是,后面我有一朋友,受了要致命的大伤,怀着侥幸,我又将此药曾与他吃,没想到,结果真给吃好了。”
阿乌苏宇心中不妙:“姑娘这是想说?”
她莫不是要他还药吧……回天珍贵,阿巫苏宇先前还想,这既是她自己拿出救小儿的,若他们不提,那就当作他不知晓此事。
可现在,阿巫苏宇心叹一口气,正要叫人将回天取来,结果这阔气的傻姑娘——
姜宁:“但只是那药,我尚不清楚小公子吃了身上是否会出现些不良反应,我不放心,所以能烦请族长,找一住处,可离得小公子近一些?”
阿巫苏宇:“姑娘要求就这些?”
姜宁道:“这个要求很难?”
“不不不,姑娘与秦大人能如此关心小儿,我这实在受宠若惊。风眠,安排下去,将离苏达最近的最好的一间院子腾出来给姑娘住!”
马上有人着手安排,后,阿巫苏宇一句“有事在身”先行离去。
人一走,姜宁这心就松了下来:“风眠?现在带我去见下小公子可好?”
“姑娘跟我来。”风眠带路走着:“夫人也在小公子屋内,夫人若是知晓小公子这一命是您所救,定会万分感激。”
救人一命,积善恩德。姜宁道:“看见了就救了,顺手事罢了。”
顺手的事?顺手就能拿出回天?这姑娘什么来头?出手如此阔绰?风眠好奇,但自己的身份清楚提醒他,好奇也得憋着。
“姑娘,前方就是了。”
大概一刻钟步程,一处院落,牌匾上写着:清风院。
院门口,候着好些侍女。风眠叩门三声,里面有憔悴之声传来,得了应允,风眠才开了门。许是门窗都闭着缘故,进了门,血腥味道无处可散地钻进鼻里。床沿,坐着一美夫人,衣着得体大方,只是发鬓微乱。
美夫人,手中一白帕,擦拭床上少年手背:“风眠,这位姑娘是?”
美夫人,有一双潋滟的好眸子,很柔很美,但也很矛盾,藏着一份锐利。
风眠看了美夫人一眼,下跪动作异常的熟练。他介绍了姜宁,也将她救了小公子之事如实道来。姜宁听着,更多视线是落在床上少年身上。
少年紧闭双眸,一丝要清醒的痕迹都没有,看来今晚能醒,无望了。
姜宁暗下叹气。
突然——
“谢姑娘对小儿救命之恩!”
“夫人,不必如此大礼!”
美妇人咻然起身,白帕丢水盆中,溅起了些水花。何氏提裙下跪间,姜宁手疾眼快扶住:“论辈分,我是小辈,夫人您这一跪,折煞了我。”
“若非你药给的及时,苏达这会子怎样个情况都尚且不知,这一跪,是我谢谢你,让我儿子好好救了回来。”
姜宁扶着拽起她,道:“别,夫人,您千万别!这路上见有人受伤,这不管是谁,是个人都不可能视而不见。今日就算没有我,或许还有下一个像我这样的人,行此事,对我来说,是好事,所以您不必如此,因为我乐意至此!”
何氏不依:“姑娘年纪看来不过与苏达一般大,等你以后做了母亲就知道,孩子是每个母亲的命根子,我这困在府中的妇人,只有这两个珍宝。。。。。。。”
何氏说着,脸色突然的就难看:“我不用猜,苏达他爹那个老匹夫,老铁公鸡,想必什么感谢之语都未说。。。。。你莫要放心上,那个大老粗没心的,压根就不能有什么指望,但作为苏达他娘,今日如何,我都得谢谢您。”
何氏当真跟这下跪过不去了,姜宁人麻了。
感谢就非得下跪么?
她索性一看,阿巫苏达也没醒来,姜宁松了手,何氏正要腿触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