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兴骂人与家暴,不管你是杀了人还是放了火,遇事了直说,有你家大人我顶着不用担心也无需怕。”秦不染从容:“所以,跟我说说,这生死簿,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怎么知道是关于生死簿?”影子声音陡然拔高。
秦不染一句“废话”,不忍直视:“我就让你办了这一件事。这一天能完成的任务,你硬是过了十天才回来。你家大人脑子长着是不用思考?”
“那、那个。”既遮遮掩掩没用,影子一鼓作气:“是这样的,那个生死簿被人抢了,对不起!”
“多大点事,抢了再找回来便是。”秦不染带着人进门,半腿高的门槛还没越过去:“身上可有受伤?”他又问。
“没伤,我好得很!”影子嘴角一扬,提剑拍打自个儿胸脯以示无恙。后却又忽然停顿,挺直的背微不可见地弯了弯,“我是没事,可那生死簿怎么办?”
秦不染:“谁抢的知道?”
他摇头:“那人浑身裹得严实,看不出是谁,但我有这个。”
影子掌心一摊,一个写着“生”字的半张黑纸赫然入眼。秦不染上手一摸,粗糙如砾石,当即了然:“簿子上撕下来的?”
“是我与那人交手时撕的。”影子回忆:“有些奇怪,我本以为那人专冲生死簿而来,可他抢走生死簿后没急着走,反而将我原地困了十日方才离去。这其中缘故我不清楚,但我确定我在外未曾招惹任何人,所以我才想回来问问您。”
秦不染古怪:“我有什么可问?”
影子:“我就好奇大人你在外可有树敌?”
“十几年来,你可有见我在外打架欺负人?”秦不染否决了他问题,影子也跟着推翻这条怀疑,陷入沉思。他问:“那这是为什么?”
“不必管它为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天大的问题,都是能解决的问题。所以不必纠结此事,你也更不必自责,懂么。”秦不染将怀中的猫扔给他。
影子方一接住,“我懂您意思,但生死簿被抢走这件事,我们还管么?”
“我们不管,难不成还让这只蠢猫管?”月朦胧藏于云层,影子怀中的作俑者四肢登天,嗷呜乱叫。秦不染看一眼都得笑骂一句:真是个麻烦猫。
只会吃喝撒娇的猫,谁承想闯祸只大不小。影子看小白也不顺眼,两指弹其脑袋,点头道:“那行,管的话,我现在就去写信给肆哥。”
说罢,他雷厉风行,先行离去。
原地又只余一人。
一人易多思,秦不染路上走着走着,莫名其妙。一股奇怪的别扭之感涌上心头,脑子里更是长了一张脸。
女子淡棕长发扎成麻花辫,被一根青丝带子卷束搭放肩头。光洁饱满额头,眉毛月儿弯弯,双眼大而有神。整个人就如初开桃花,不娇不艳,干干净净。
想着想着,男子险些一个趔趄。秦不染眉头紧蹙:又想死人?他什么癖好?
与此同时,虞都某酒楼,女子梦中觉醒,喷嚏连连。
两个喷嚏有人想,三个喷嚏有人骂。打到第三个喷嚏,姜宁骂骂咧咧。可待打了十几个喷嚏,她直觉不妙!
自己莫不是感冒了?
她睡不着,赶紧叫人打盆热水,热了毛巾就往额头上敷。这一夜换水不停,这一敷就敷到天明。
天亮时分,吃了早饭,她依靠二楼窗边,嚼脆香花生。而在她对面斜下方,临时搭了个棚子,是个听书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