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怔住了。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瞬,整个人僵在原地。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
她终於扑了过去。
扑倒在女儿的尸体旁,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杀她?!”
“你为什么杀她!!”
“她明明还在动眼睛啊!”
“她还会喘气啊——你没看见吗!她刚刚还在喘气啊!!!”
她颤抖著双手,去捧那颗滚落的人头,却根本握不稳,一次次滑落在斑驳血跡中。
“你们不是长安司吗?”
“不是保护我们的吗?!!”
“不是说只要登记就能救命的吗?!!!”
“不是说只要走到你们门口……就能活下去的吗——!!”
她跪在地上,死死抱住那具已经塌陷的残躯。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一样抽搐。
“为什么?”
“我们拼命逃来这儿,就是为了她能活著——”
“她才七岁啊!!!”
“她好乖,好懂事的,从来不哭的,刚刚都没哭……”
“你为什么要杀她?”
“你这个杀人犯!”
她猛然转身,疯了一样朝协巡员扑去,双手像鉤子般挥舞,指甲划破他制服的外层。
协巡员垂著眼帘,一动不动。
任她打,任她撕,皮肉抽痛,他却不再反应。
女孩早就死了,只是还没断气的那一刻,被人用“空腔脑爆技术”製成了活尸炸弹。
一旦神经爆散,会瞬间引爆脑腔,波及周围半径十五米。
这里是长安司临时登记点,现场挤著几千人,他必须冷酷,他必须在她爆炸之前——斩首。
这是目前的唯一解。
他別无选择。
他没有躲。
女人几乎要將他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