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提出要辞职时,父母的反应并不算糟糕。
“你想做就去做吧。”
“…不会阻止我吗?”
“反而觉得松了口气呢。每天看你加班到很晚那么吃力,我们一直很担心。再说了,我们家女儿又认真又聪明,有什么好担心的。”
即便听到复读后好不容易考上的公务员才做了一年多就要辞职,父母依然给予信任,反倒让气氛温暖起来。
他们大概也清楚我为什么不上大学而选择备考公务员。
但辞去公务员后要做什么呢?
提起这个话题时,尽管氛围融洽,我还是忍不住紧张。
“我想试试……网络直播。”
“网络直播?”
“嗯。就是实时和观众互动,做些杂七杂八的内容,再往新管视频上传视频……那种……”
“嗯……”
比起辞职时的反应,此刻父母的回应略显微妙,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们虽然会看新管视频,但对主播这个职业的认知仅限于"原来还有这种工作啊"的程度。
“既然是女儿想做的事……应该没问题吧?不过爸爸妈妈不太了解这行,听说竞争超乎寻常地激烈,说不定比当公务员还辛苦。”
“我有心理准备的。这是我一直想尝试的事。生活费我会自己搞定,能不能就观察一年看看?”
“好吧。既然是你铁了心要做的事,那就试试。我们不会拦着。不过生活费方面……”
“啊,那边真的不用担心啦。”
多亏这段时间的努力表现,父母暂且表示了信任。但当他们提出要补贴生活费时,我摇着头反而不得不说服他们。
当公务员这一年确实存了些钱,但远远不够。
虽然没乱花钱,但交通费、餐费、手机话费都是开销,还要补贴家用和还债。
?
父母既然知道这件事,肯定也在担心吧。但本来就贫困的家庭,实在没法再靠他们支援生活费过活了。
可要是用’我会自己想办法’这种话来说服担忧的父母,又显得太不负责任。归根结底还是得拿出能让他们放心的确凿证据才行。
虽然尽可能不想用催眠能力,但眼下这种情况,不掺杂些催眠术的话根本无法彻底消除他们的忧虑。
所以我才决定不编造完全虚假的谎言,而是适当混合事实与催眠来说服他们。
“虽然有点突然……其实有个朋友愿意资助我做直播工作。”
“朋友?”
“是在考试院认识的朋友……这次靠虚拟货币赚了大钱,说只要我同意就愿意资助我实现想做的事。这次下定决心也是因为这个。”
“考试院认识的……该不会是男孩子吧?”
明明还没解释清楚,父母半是担忧半是好奇的提问让我不由自主缩了缩脖子。
虽说都是催眠的锅,但这段始于’性欲处理服务’这种荒谬关系的情谊,哪怕我自己觉得是挚友,也从未向父母提起过崔敏硕的存在。
“嗯。是……是个男生……但人真的很好,也很踏实。”
“那个嘛暂且不论……再怎么说朋友关系,连生活费都要资助也太……”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说辞漏洞百出。
在考试院认识的话,最多也就一年交情。居然说要资助生活费让我做想做的事?
按常理来说肯定会起疑,而且足够往不好的方向展开联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