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的父亲,和当时只有十三岁的凌然。
而后他回忆起那段问询后。深夜从派出所回来的父亲又在家里狭小的地下室里找来了那些人。他趴在地板上,听这群大人说不能把周海平继续留在特安局内。他们觉得他活得越久他们暴露的风险越大。
他听到了他们是怎么策划杀死周海平的。
“他们连怎么杀掉你哥哥都策划好了。”他对钟昀说,“因为他真的差一点点,就能找到Equinol-II的源头了。”
说着凌然泄了气一般。
他又问:“我说的这些,对你们有用吗?”
会不会因为我是杀人犯,就觉得我的证言不可信?
钟昀向他点点头,回复道:“被害人陈述的证明标准不取决于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们会依法查证。”
凌然沉默了一阵,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钟昀继续问道。
不止是凌然,他和另一个警员也缩在硬木凳上整整一晚上,四肢僵硬已经僵硬,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凌然摇摇头:“我想休息一会。”
钟昀答应了,起身帮他打开审讯椅,带他回去休息。
因为有了越狱的前科,防御措施自然也更加齐全。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手还被拷在铁架床上。
记忆恍恍惚惚,只停留在警员握着他的手将刀刺入脖颈中的场景,噩梦一样缠着他睡不安宁。合上眼他就能看到那张扭曲的脸,看到染上金色的虹膜,慢慢长出毛变成黑猫的人脸。
手铐一扯,发出一声咣当的巨响,手腕传来的剧痛把他惊醒,背后的冷汗浸透了衣衫。刚刚打开门的警员瞬间警惕,拦住了刚要往里走的人。
他闻到了熟悉的向导素气味。
见他没有动作,警员才把那个向导放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钟昀。监狱门合上时保镖似地双手环胸杵在门口。
商语安拉开一边的椅子坐在他的身边,向钟昀点了点头,转向他的方向:“凌然,我们需要对你的精神图景情况进行评估。”
凌然没看他。
精神触丝已经悄然钻进了他的屏障,轻柔又不可抗拒地将他包裹其中。雾蒙蒙一片的洞穴里第一次有其他人闯入的痕迹,于是栖息在其中的动物频频转动耳朵,黑不溜秋的眼睛望着这位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它张开嘴露出牙齿,发出刺耳的尖叫声,双翼完全张开,从倒挂形态转为直立,耳朵向后贴平,呈现攻击态。
而从雾中踱步而出的白鹿全然无视了它的恐吓。
体型巨大的蝙蝠又开始扑打着翅膀,威胁着不让他们前进。
商语安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影子,雾中有一道奇异的光芒。蝙蝠开始用身体撞击时,侵入者消失了。
商语安向钟昀示意上机器,自己则趁着这个空隙问道:“昨天晚上和你一起的,还有其他人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