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所谓的“红线”和“今生羁绊”……
更是荒谬至极!
他今生这般……这般对江珩产生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根源何在?
是江珩。
是江珩从一开始就别有用心。
是那枚冰冷刺入血肉的项圈,是那深植神魂、潜移默化的咒印,是那些看似严酷实则步步为营的“教导”与“保护”,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强行将他拉回的“陪伴”。
这一切,编织成一张细密而温柔的网,将一个懵懂、绝望、渴望抓住任何一点温暖的少年的他,牢牢网罗其中,诱导着,引导着,让那份依赖、感激、仰慕,在日复一日的扭曲互动中,谬误地发酵、变质,成了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的“喜欢”。
而江珩对自己呢?
宁渊脚步微微一顿,袖中的手攥得更紧。
他无法完全昧着本心说江珩对自己毫无情意。
那些眼神交汇时的复杂,那些肌肤相亲时的失控,甚至最后关头敞开怀抱的信任,还有……自己降临时鬼使神差得模仿起今生的自己,所获得的更紧的、如释重负的拥抱……
好,他承认江珩对自己并非全然利用,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什么?
是“宁渊”必须是他掌中乖巧的犬,是全心依赖他、受他掌控、为他所“塑造”的完美作品!一旦这个作品脱离了掌控,显露出自己的意志,甚至变成了他前世的仇敌。
——看看江珩现在的反应吧!恨意滔天,杀招频出,满心满眼只想着如何将他置于死地!
这才是最真实的江珩。冷静,算计,掌控欲强到变态。他的“情”,他的“在意”,是建立在绝对主导和占有之上的。一旦失去控制,便会毫不犹豫地转化为最彻底的杀意!
宁渊的呼吸有些发沉。
第224章江珩……更不行!
宁渊的呼吸有些发沉。
他知道,前世的自己对江珩、掏心炼魂,千年折磨,血海深仇当然不共戴天。今生重来,他也愿意付出代价,给江珩报复的机会……
但这不代表,他要把自己的心,把这条刚刚启程、摆脱了“寂灭”桎梏的新生道途,毫无保留地交到江珩手中,任由对方以“爱”或“恨”的名义继续掌控、扭曲!
凭什么?
他挣脱了天道的无形枷锁,岂能再将自己困于另一个人编织的囚笼?
天道不行,江珩……更不行!
想到此处,一股更深的郁躁涌上心头,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对“过去那个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那时幼小、脆弱、轻易被一点虚假温暖蒙蔽的宁渊,怎么会如此废物?怎么就那么轻易地,一步步踏进了江珩精心布置的情感陷阱,把自己弄到如今这般身心俱乱、进退维谷的境地?
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愤懑泥沼中越陷越深。
宁渊周身的气息不自觉地变得冰冷而暴戾,引得路过弟子纷纷侧目,又惊疑避开。
等他猛地从这极端而混乱的思绪中惊醒,强行拉回理智时,却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