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么了?”老板不懂他们为什么惊讶,“一年前不是还来你们学校捐款了吗?”“啥?!”他们没有手机,很少看新闻,也不关注谁给学校捐的钱,校领导也没在广播里说过。“新闻上有照片吗?他长啥样?”“会不会只是同名啊。”小卖部老板:“不是同名,哝,自己看。”几颗汗津津的脑袋一齐凑过来。下一瞬,小卖部里忽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我靠”、“卧槽”。真的假的,这不是之前跟他们一起打球那兄弟吗?几人又往他未婚夫脸上看去。好家伙,是那天那个话很少、深藏不露的高手。与此同时,跟小卖部就隔了一条街的校园里猝不及防地爆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所有人,包括老板在内,全部好奇地往那看去。原来是运过来的雕像终于想办法立了起来。阳光下,一个石头做的,被放大了二十倍不止的二百五巍峨地立在学校正中间。“诶?”老板稀奇道,“不是说投资人雕像吗,立个机器人干什么?”“这我们哪知道。”“不懂,投资人让的吧,有钱人的想法我们不懂。”“可能是不想用自己形象吧,毕竟人还活的好好的,被人立雕像纪念怪晦气的。”一路之隔的学校里,工人们仰视着这表情严肃,一个爪子在身前握拳加油的机器人形象,暗戳戳小声议论。“这学校领导真的没搞错吗?这跟学校也太不搭了吧。”“不知道啊……”“你说这机器人会不会是投资人研发的,所以……”“有可能,那这么说的话这应该是一种变相的鼓励。”其实确实是陆拾不太想用自己的形象,最初学校联系他的时候,他想象了一下学生们大课间围绕着自己跑操的场景,仅用了零点一秒就在脑子里否定了这个方案。沈哲闻提了个馊主意,说可以用二百五的。二百五听说要给它造一个雕像纪念它,感动得稀里哗啦,兴奋得当天就拍了好几张绝美自拍照。陆拾看小机器人当真了,还这么期待,不忍心让它空欢喜一场。至于说了话但不负责任的罪魁祸首沈哲闻……陆拾:“等雕像建好后,我要让他们在下面刻名字,叫沈哲闻。”沈哲闻抱着胳膊冷眼瞧着二百五,问陆拾:“我像它智商这么低?”二百五本来想同意的,结果听见沈哲闻又贬它,立刻单方面取消了沈哲闻的资格:“呜呜不要,我不要把我的荣誉分给他。”无奈之下,宁县中学学校正中间只好多了个叫做二百五的机器人雕塑。虽然很怪异,但看久了别有一番风情。关于婚礼的事,从沈哲闻求婚后的第二天,沈家就着手准备了,无数公司设计出无数方案递交给沈家过目。两位老人是最高兴的,没想到最后居然也是婚礼最大的“阻碍”。姜老爷子想选鹅黄色的主色调,沈老爷子说颜色不够大气。沈老爷子想选法式森系主题,姜老爷子说布景太乱太杂,有点喧宾夺主。陆拾和沈哲闻一回沈家,就看见两人在客厅里争论不休。最后来征询陆拾的意见,扯着扯着又从更喜欢谁的方案,扯到更喜欢谁这个问题上去了。沈哲闻跟沈落坐在一边看热闹。沈落:“你不去解围了?”沈哲闻面前放着上午刚领的印着“结婚证”的小红本,不经意地露出自己手上的两枚戒指。一枚戴在中指上,是陆拾当初送他的戒指。另一枚戴在无名指上,是跟陆拾手上同款婚戒。沈哲闻挑眉:“他说他有办法。”沈落无奈撇了撇嘴。人家陆拾想出的办法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敢不敢语气再骄傲点?陆拾把放在面前的婚礼方案,先是认认真真浏览了一遍。面对两位老人抛出的世纪难题,他不慌不忙地抬眼。“我觉得两个方案都挺好的,如果非要分个高低的话,我选不出来。“要不婚礼就不办了吧,怪麻烦的,我也不想因此伤害你们之间的感情。”姜老爷子沈老爷子互看不顺眼的表情一滞。沈哲闻:“……”一旁的沈落看见沈哲闻的表情差点笑出声,无声地捶了两下桌子。沈老爷子:“不麻烦,我跟他闹着玩呢,是吧至栋?”刚才还在那据理力争的姜老爷子板着脸别过头去,无视沈老爷子挤眉弄眼,但也没有反驳。等两人都冷静下来,陆拾像对公司员工那样,熟练地打完一棒子再塞颗甜枣。“你们也不用争我更喜欢谁,因为在我心中,你们都是最好的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