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闻勾唇:“后来看见了,还发现你打架很厉害,很讲义气,数学也很厉害,是我之前了解太片面。”这句话仿佛顺着陆拾的后背撸了一把,把陆拾心里那点窜起来的小火苗摁灭了。他点着沈哲闻的肩膀:“谢谢,虽然你的夸奖很客观,但是我也要实话实说。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对你印象也不怎么样。”沈哲闻:“意料之中。”陆拾:“因为在很久以前,你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让人有点不爽。”沈哲闻:“很久以前是多久?”“说出来怕吓着你。”陆拾嘴上语气淡得无所谓,指尖却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其实我经历过一次生死,我说的以前,对现在的我来说,算是好几年前了。”身旁的人没再说话,半晌得不到回复,陆拾手指在旁边沙滩上抠了抠。果然不信吗……“车祸,爆炸……再一睁眼我就回到了十八岁生日宴那天,在陈家泳池里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在我回来之前我们虽然没什么交集,但我一直暗戳戳对你有意见。”陆拾一直平视着海面,没有和沈哲闻对视。如果他这时候看沈哲闻一眼,哪怕用余光扫一下,都会发现沈哲闻下颌线绷得发紧,喉结重重滚了一圈。陆拾:“不信就算了。”他迫切地想向沈哲闻证明自己真喝醉了,在说胡话呢,于是拿起杯子把最后剩的那点酒都喝完了,把自己头发抓乱了点。“沈哥,我感觉差不多能回去了,就是这酒劲上来了我站不稳,你扶我一下。”沈哲闻稳稳接住陆拾伸过来的手,但并没有把人拽起来。陆拾视线晃了晃,还未找到合适的落点,就听身前有道很近的声音说:“我相信,我一直都相信。”不知为何,陆拾心脏猛抽了两下。他有些发懵地抬起头,敏锐捕捉到了关键:“什么叫一直,我之前说过类似的话?”难道是……“几个月前,同样是陈家生日宴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一个警惕、孤僻的人,把心思藏得很深,努力做一个懂事优秀的好儿子,受了委屈也不说。“后来他被分到了陈氏集团分公司,给我写过策划案,拉过聚商行的投资,策划案写得很认真,想法也很好,可我当时没放在心上。“这个人出事之后,梦就戛然而止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种梦,起初并不相信梦里发生的一切。直到你喝醉那天晚上,你问我……为什么不看你写的策划案,是不是瞧不起你。”方可昕正坐在沈落旁边,跟她一起看当地人弹吉他。玩一天也有些累了,她转了转有些酸痛的脖子,目光无意识扫到远处的两个身影。隔的太远,她听不清两人在说些什么,但从她这个角度,她能明显看出陆拾的后背僵住了。陆拾很久都没有动,也说不出话来。喝断片的那天晚上,他果然还说了别的话。沉默的这段时间,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最后想起沈哲闻流泪的眼睛,和那句“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啧,这海风怎么吹得人眼睛疼。陆拾往前一靠,眼睛抵在沈哲闻肩膀上。原来沈哲闻口中的警惕、孤僻,都指的是上一世的自己。“沈哥,其实我没醉。”“嗯,其实我知道。”陆拾心头一颤,咬着唇没说话。“你喝醉了说话可没这么有逻辑。”沈哲闻知道,沈哲闻原来什么都知道,只是在等他坦白,等他真正鼓起勇气把真相说出来。身前人的胸腔震了震:“你连这个都愿意告诉我了,是不是代表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非常重要?”陆拾原以为这次重生可以将往事永久尘封,却没想到意外撞见了独属于自己的那片栖息之陆。陆拾攥紧了沈哲闻跟他扣在一起的手。一字一顿,哑声说道:“嗯,无可比拟。”在海岛的这几天是陆拾度过的最悠闲轻松的时光,当地的游乐项目很多,陆拾不仅体验了潜水,还学习了冲浪。然而在度假时有多愉快,飞回首都的第二天心情就有多不美妙。陆拾发现自己被沈哲闻骗了。准确来说,是终于察觉到有件事自己一直被沈哲闻蒙在鼓里,有点恼羞成怒了。起因是回来当天在小区里捡到一只穿着宠物衣服的猫,应该是趁主人不注意跑了出来,猫咪被养的肥肥胖胖在野外没什么自保能力,两人就暂时把它带上楼。沈哲闻拍了照片发在业主群里,目前还没有人出来认领。两人都没有养宠经验,猫咪经过一晚上的领地巡查胆子开始大起来,总是上蹿下跳在房子里跑酷,需要人时刻注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