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的行李被酒店管家送到各自的房间里,她头顶清凉的遮阳帽,正在往胳膊上狂抹防晒霜。方可昕从头抹到脚,一个人就几乎用掉小半瓶,扭头正好看见陆拾。陆拾皮肤白,又是坦白从首都到这个群岛小国一共飞了十来个小时,年轻人本就精神足,在飞机上又睡了不短时间,稍作休整就开始享受度假时光。除了陆拾。陆拾仿佛跟他们不是一个年龄段的,别人在沙滩上拍照、玩沙滩排球,他挑了个有椰子树遮挡的躺椅躺下,动都懒得动。“不喜欢海边吗?”沈哲闻拿了本杂志,抬手挡住从树叶缝隙中直射向陆拾眼睛的阳光。“喜欢啊,这是我第一次出来度假。”陆拾枕着胳膊,晃了晃膝盖弯曲翘起来的左腿,“我是觉得中午太热,吹吹海风就挺好。”陆拾眯着眼望向远处,海面和天空融成一片透亮的蓝,浪花层层叠叠漫上细白沙滩,轻轻蹭过岸边人的脚踝。欣赏了许久,陆拾抬眼,发现沈哲闻好像还在看他。“怎么了沈哥?”海风吹得头顶椰子树树叶轻轻摇动,光斑也在陆拾脸上晃来晃去。沈哲闻敛了目光:“没什么,我去给你拿点喝的。”说完就放下手中杂志,朝着远处的景观餐厅走去。沈哲闻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但刚刚看着陆拾悠闲放松的模样,脑子里蓦地想到,如果真的如他所推测那样,陆拾是重生的……那在上一世的今天,他在做什么?肯定过的很不快乐。认识陆拾的人都知道,陆拾身上总有种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成。偶尔兴致来了,也能爆发出少年心气跟宁县的学生们打打篮球,但大多数时候他是懒散的,只有充足了电才会动动。别人或许不清楚陆拾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违和感,只有沈哲闻知道,他是被磨灭了热情,看开了也看淡了。现在的陆拾不会再被陈家吸血纠缠,身边多了一群朋友和喜欢他的人。可是之前的陆拾,那个无论从心理还是生理,都真正处于那个脆弱敏感年纪的陆拾,可能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沈哲闻买了一杯冰的一杯常温的,刚走出景观餐厅,远远就看见陆拾坐了起来,躺椅旁边还围了两人。沈老爷子作为这次旅行的发起人,本来没打算邀请姜至栋的,反正这姓姜的之前也不乐意参加有他的活动。结果姜至栋前几天来沈家听见了他说这次要带着陆拾一起,偏要跟来。陆拾看着摆在面前的两份海岛餐厅的套餐小册,有些为难。一个是海岛落日限定烤肉套餐,一个是皮皮虾海鲜套餐,两位老人想让他二选一。沈老爷子瞥了眼那烤肉套餐,冷嗤一声:“都来海岛了不尝尝这里的海鲜等于白来,你那烤肉在首都也能吃到,跑这儿来吃烤肉能多长块肉还怎的?”姜老爷子寸步不让:“要是他们当中有人不爱吃海鲜呢?你以为谁都像你,看见海鲜走不动道。”陆拾:“……”其实他很想说还有好几天呢可以换着吃,但两位老人显然是想让他现在就选,仿佛只要他手一指,他们就能立马分出高下来。“小拾,你喜欢哪个选哪个就行,不用顾及我们说什么。”姜老说道。沈老爷子:“对,不要管他说什么。”陆拾实在不知道选什么,便说:“我觉得两个都不错,都挺想尝尝的,不如一个晚上吃,一个中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