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拾早就料到他的计划,在故意给他下套?手指攥到发白扭曲,牙齿死死咬合,下颌不停哆嗦着。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将理智粉碎地一干二净。陈佑轩速度很快地拿起旁边长桌上的酒瓶,在周围人群的惊呼和提醒声中朝着陆拾脑袋砸下去。大厅里奏乐的声音一停。沉重的玻璃酒瓶裹挟着力道狠狠砸在头顶。陆拾只听到一声刺耳的脆响在耳边炸开,瓶身当场裂开无数纹路,温热的液体立刻顺着额角往下流淌。他眼前有一瞬间发黑。但眼底十分冷静,只是淡淡抬手抹去沾在眼皮上的血。当着众人的面,陆拾:“我已经跟陈家彻底断绝关系,不知道哪里得罪你了。”站在旁边的男人一看,这半路跳出来的陈佑轩又是阻挠陆拾给他送字画,又是当众出手伤人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保安!保安呢!快报警,这是故意伤害,妥妥的故意伤害!赶紧把他抓起来,别让他跑了!”一时的冲动过去,陈佑轩看着门口朝他冲过来的两名保安,手里酒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陆拾刚刚是在故意激他,这样出事后他就会沈哲闻,不要哭“滴嘟——滴嘟——”黑沉沉的暮色下,红蓝警灯交错,警车、救护车驶来,在车辆冲出去的缺口拉起警戒线。由于出事时发出的声音很大,连山庄里的人都能听见。事发地点离山庄也不算太远,不少人围在山庄门口胆战心惊地瞧着到底什么情况。“少爷……”警察要把这一块地圈起来,里面不能站无关人员,司机在刺骨的寒风里小心翼翼叫了沈哲闻一声。沈哲闻站在护栏缺口处,明明站得很稳,身体却像跟着车一起坠下去了。一定是看错了。沈哲闻抬手,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给微信置顶的人发消息。可是他浑身剧烈发冷,指尖木住了,冰透发麻,平时抖都不会抖一下的手接连输错了好几次密码。上颚在不断发紧。呼吸时而急促,时而浅短。胸口反复起伏,但就是不进气。沈哲闻第一次产生这种强烈的迷茫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还能做什么……心脏空了,像是被生生挖走了,自然连疼都感觉不到。司机也刚从亲眼目睹事故发生的余悸中缓过来。这辆车是沈家给陆拾少爷安排的车,他给沈家开车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沈哲闻跟陆拾的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