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哲闻抬手按了下向上键:“专梯最近在维修。”沈哲闻这话说的十分自然,陆拾不疑有他。只是把自己外套的衣服拉链又往上拉了拉,尽可能遮住脖子上贴的东西。来到沈哲闻那间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陆拾一路上总感觉有无数视线汇聚在自己身上。沈哲闻给他倒了杯水,抹了下他还有些沉重的眼皮:“等我一会儿,我简单交代两句下面的事,很快就回来。”陆拾眼睫抖了抖,察觉到什么,倏地扭头。刚才粘在他身上的目光也齐刷刷地同步收了回去。“……”这些人怎么好奇心这么重,表情怎么那么八卦,他就不能是沈哲闻的一个朋友、亲戚,或者合作伙伴吗?部门经理重写的报告终于可以给沈哲闻过目了,一群分部的管理层人员坐在会议室里等着沈哲闻。再过两天,等总部来的人全部回去,他们总算可以轻松一点不用天天紧张了。沈哲闻坐在长桌的最顶端,虽然今天穿了一身常服,不像前几日工作时穿的那么正式,但周身的气场还是让会议室冷下来。沈哲闻打开带过来的平板,连接会议室的投屏功能。所有人正翘首以盼,集中精神地看着大屏幕。然而当大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会议室里众人全都傻眼了。沈哲闻平板的壁纸变了,前两天还是原始壁纸,现在却变成了一个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长得很好看,浅灰色的碎发垂落额前,眼睑轻薄,神态随性散漫地看着镜头。虽然只是一掠而过,沈哲闻很快就点开了文件,但还是给人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其中几名刚才从沈哲闻办公室前经过的人面面相觑,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讶然。如果他们没脸盲没看错的话,那壁纸上的男生此时此刻就坐在楼上玩手机呢。想炫耀的心最终还是盖过了不想让人看到这张照片的心。沈哲闻靠进办公椅里,心情很好地拿起笔,轻转了两下:“开始吧。”s级alpha不过如此沈哲闻跟陆拾来公司的时间点正好是中午午休刚结束。不少人从外面回公司,或是下楼买咖啡,正是电梯使用最频繁的时候,很多员工都看见他们两人了。楼上高管们在开着会,楼下办公室里就在那边小声议论。昨晚在电梯里跟朋友聊八卦,结果被沈哲闻亲耳听见的男生欲哭无泪:“你看我都跟你们说了吧,咱们集团太子爷不是不婚主义,人家有喜欢的oga,你们早上全不信我。”他今天一上班就开始马不停蹄地辟谣,嗓子都快说冒烟了愣是没一个人相信。直到大家亲眼看见沈哲闻带着一人来了公司,还在办公室里不拉窗帘,举止亲昵。陆拾玩了一会儿手机,盯屏幕盯久了眼睛疼,便在沈哲闻这间办公室里转悠了一圈。东看看这办公室里的绿植,西看看桌子上的钢笔和摆件。直到意外接到一个来自宁县的电话。屏幕上联系人显示着“石瑞”。石瑞一个人在宁县又要照顾奶奶又要去打工挣钱也挺忙的,两人自从加上联系方式之后就没怎么聊过天,只有春节那会儿互发了几句祝福。如今突然来电,想必是什么紧急的事情。该不会是他奶奶……陆拾稍微清了下嗓子,接通:“喂?石瑞,怎么了?”然而并不是石瑞奶奶出了什么事,石瑞声音听起来一切正常。“陆哥,我听说你妈……”妈那个音节还没完全出口,石瑞突然意识到什么狠狠顿了下,赶紧改了口。“我听人说王秀芝最近从厂里辞职不干了,昨天路过你家的时候我看见她大包小包的,给门上了好几道锁,还给你家装钱的那个铁盒子带上了。“感觉她那架势像要离开很长时间,我猜她大概率要去首都。虽然她跟陆尽国一比没什么威胁,但我还是想来提醒你一下。”陆拾站在窗边,手上拿着一盏从沈哲闻办公桌上拿的小沙漏倒过来倒过去:“我知道了,谢谢。”几个月前,王秀芝假扮佣人溜进陈家惨遭亲儿子羞辱,拒绝相认。之后便伤心欲绝地回到了宁县,认为自己不出现就是对陈佑轩最好的帮助。如今突然又带上全部家当离开宁县,甚至连厂里工作都辞了,一看就是首都那边出了什么变故。陆拾猜测是陈佑轩主动联系了她,她才会这么积极,也只有陈佑轩,才会让她付出真心。“想什么呢?”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身后传来沈哲闻的声音。陆拾手里电话还没挂断,朝他举了一下手机,沈哲闻便心领神会不再打扰。